怎么了?”
夏怀微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她打了李在溪。”
后煜:“……?”
“没打到。可能是没想真打,真打着了比这还麻烦。”
夏怀微比划着:“芴板掀飞了御史中丞的帽子,看着有要杀人的劲头。连外头候着的禁军都出动了,当时,乱作一团。”
后煜看着夏怀微比划,脑中浮现对应的画面:“严重的殿前失仪啊……”
又感叹:“那官家不得罚她写个检讨?”
“不说了?这次不一样。”夏怀微就知道他会这么想,无奈地,“直接押牢里了。”
后煜呆滞在原地:“李在溪说啥了,能给戚姮气成这样?”
“还是那些话。”夏怀微说,“不忠心,五胡乱华,就这些。”
后煜摇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拉出来鞭尸……”
“除了这些戚姮也没什么好弹劾的地方了,还能说什么。”夏怀微回忆着,“到现在还没出来,四五天了吧?是得这么久了。”
后煜挨个品尝了一番面前的菜,抽空才回:“这几天忙的也没时间问前朝,我都不知道。”
“猜到了你不知道,这不就来说了。”
夏怀微支着脑袋:“我估计着,官家就是想捞人,捞不出来才生的闷气。这几天一直在找茬,都没人敢进御书房了。”
“尤其你们户部太府寺的人,账目那么多,最好抓漏洞去骂。”
“官家脾气不是挺好的吗?能这么无理取闹?”后煜挪动了两下,不理解,“赫连般若跑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把戚姮押牢里正常,反省几天就好了。”
“怎么还捞不出来,御史台到底弹劾她什么了?”
夏怀微看着后煜那一脸的不知所以然,笑了声:“说她亲自放跑了赫连般若,人证物证俱在,开封府相关的狱卒都看见了。签字画押,呈到了陛下面前,铁证如山。”
“御史台硬说此举是通敌叛国,包藏祸心。连带着把军队里越权违制那些事一并扯了出来,混淆在一起去逼陛下治罪。”
后煜的眉心越拧越紧,翕动着唇欲要开口,夏怀微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戚姮只说有证人,能证明这些都是瞎扯淡,却没说是谁。加上,打了御史中丞,种种之下只能把她押走,否则不好向御史台交代。”
“官家一直在彻查此事,没什么进展。自然就不高兴,不高兴底下人就遭殃。”
身侧这盏油灯即将燃尽,后煜的影子在墙上摇曳,而夏怀微坐得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