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既已出了风头,心情舒畅,也就懒得理会这些只会嚼舌的同门了。
现下,她另有一桩要紧事。
那便是,如何处置谢玄微送来的这粒疗伤丹药。
谢玄微身为灵音长老的亲传弟子,所用的丹药必定是纯正上品,赠人疗伤的丹药自然也是上品。可陆青青却不这么想。
万一,那谢玄微是假好心,偷偷在丹药里加了什么别的药怎么办?虽不至光明正大地下毒,但万一加了个泻药,来捉弄她怎么办?
她幼时在江湖飘荡,常常见识这类下作手段。那些武林高手不愿比武,又不愿认输,就偷偷给对方下泻药,于是比武自然不成。
要是她是谢玄微,她就会这么做。
陆青青以己度人,思索一阵,终于想到个法子。
她回到草屋,没见到陆青辞,又到陆青辞常去的后山寻了一圈,在灵泉旁捉到了人。
“这个给你。”她把手中的半粒丹药递向陆青辞。
陆青辞看了一眼,又慢慢把视线落回她脸上。
“是什么?”她问。
“丹药啊。”陆青青道,“我得的奖励,给你一半。”
陆青辞难得见她这般殷勤,心知她来者不善,但也懒得计较,顺手接过来,一口吞下。
反正,她是不会下手毒死她的,至于别的,就由着她好了。
陆青青见她吞下丹药后,神色如常,心中疑虑渐消,但转念又想,莫不是过些时辰才会发作?
于是这日便一直挨在陆青辞身边,看她从灵泉打水,往来各间草舍,面不改色地被众多女弟子围观。
直至忙碌了一日,晚间回到居住的草屋时,仍是平静如常。
陆青青这才放下心来。
可千算万算,她还是失算了。
晚间她吃下丹药后,调息了片刻,便睡下了。到了夜半,只觉周身灵脉胀痛,灵气冲顶,直欲掀翻草屋,纵身狂跳。
陆青辞被她弄出来的动静吵醒,见她狂乱模样,皱眉问她吃了什么东西,见她不答,又强将她揽入怀中制住,轻拍她后背。
幼时,两人在江湖上相依为命,陆青青生了病,她便会这么做。
每回陆青青缩在她怀里,得了她这般安抚,无论先前多么痛苦,都会渐渐地安静下来。
可这次却不同,陆青青非但没有安静下来,面色反而愈发痛苦,双眸紧闭,身上一阵阵发热。
陆青辞心知不妙,抱起她便冲往医馆。
医馆设在执事堂西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