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欣赏的柳明甫,竟不屑与他交好,而是和贺西亭这个草包结交。
当日,柳明甫当着陈满平等人的面儿,拒绝与他深交,给了他好一顿没脸,裴垣出身侯府,自幼便身份尊崇,又少年成名,骨子里也自有一番傲气,当即气急离去。
自然,裴垣从不是个小气记仇的人。
他是惜才之人,欣赏柳明甫的才华,也知才子多恃才傲物,可也正因如此,才对他如今只能任集贤院馆阁校勘而惋惜和不值。
“哟!裴世子啊!”贺西亭见着裴垣,阴阳怪气唤了一声。
一见裴垣的表情,贺西亭就知这人一定又在心底里腹诽他,大抵在裴垣心里,柳明甫和他们在一起,只能算是“狐朋狗友”。
裴垣淡淡看他一眼,转眸看向他身旁的柳明甫,道:“今日凤仙楼赏晏老的画,柳大人宣德二十二年科举,主考官正是晏大人,论理也称得上是柳大人的老师,柳大人今日怎么没去?”
若柳明甫因他是长平侯世子、身份尊贵,而不想攀交也就罢了,可他与将门之后的贺西亭结交,那就摆明了是不想与他多交。
裴垣尊重对方的想法,可到底也有几分少年心性,多少会有不甘。
见裴垣压根儿不理自己,贺西亭绷直唇,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管天管地的裴行之,装什么装!
“你那么敬重晏大人,就不知晏大人出京前,特意请伯仪过府?”贺西亭抱胸嘲弄道:“晏大人可是独具慧眼,就知某人是沽名钓誉之徒,不屑结交,对伯仪则是大加赞赏。”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理,见裴垣脸色愈发不好,贺西亭得意扬眉:“怎么?裴世子不服气啊?”
裴垣袖中的指尖收紧,冷冷盯着他。
“老大,你同裴世子说这些做什么?”梁均接下话茬,“平白让裴世子今日睡不好觉。”
“就是!”武成亦道:“裴世子不知道晏大人对柳大人有多好就罢了,知道了晚上不得躲在被窝里哭!”
说完,几个少年哈哈大笑。
裴垣身后的青山,一手攥着剑,就要上前,裴垣使了个眼色,青山松了松剑。
贺西亭将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浑不在意,毕竟全平京,就没有能打得他的,更何况,他们这边人多!
裴垣:“贺西亭,你不是要考科举吗?”
贺西亭笑意绷紧,侧眸看他。
“日日饮酒作乐,便能考上了?”裴垣上前一步,靠近贺西亭耳边,轻声说:“卫家的亲,可不是那么好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