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这时候,眼看着要入夏,春夏之际的阳光暖得热烈,街巷里的树木亦是繁茂,朵朵野花开在树旁,开出煞是鲜亮的颜色。
别过那只调皮的小狸奴,梁均问贺西亭:“长平侯府的赏花宴,你还去吗?”
虽说今日裴垣没说什么,但陈满平那些人出言讥讽时,只怕裴垣心底也是乐见其成的,本来他们就看不惯裴垣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今日有这么一遭,就更不爽了。
贺西亭:“去!为什么不去?”
武成点头附和:“就是!他长平侯府既然敢给咱们几家下帖子,咱们就去,不然还当怕了他呢!”
魏绍也道:“就是!他以为他裴垣算什么?不过就长得好看点儿,读书读得好点儿……”
这话一说完,“唰唰”几道视线投注他身上,魏绍登时嗓子眼儿发紧,住了嘴。
贺西亭轻哼一声,“去赏花宴又不是看在他面上。”
他爹去赴宴,那是他们文武官员走过场,他去赏花宴嘛……自然是为了萝萝!
想到卫青萝,贺西亭眼睛亮了亮,催促他们:“快点儿走,磨磨蹭蹭得像什么样儿!”
“诶!老大!”几人异口同声,迈开大步,跟上贺西亭的步子。
走到卫家门首前时,一辆乌漆井栏马车停至门前,上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之上,刻着一个“卫”字。
不多时,有人从马车里探出一只手,掀开?青布帘,露出一张儒雅沉稳的面庞,正是卫家如今的掌家人、青萝的父亲卫澈。
看清卫澈的面孔,几个少年身形一顿,面上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慌张。
梁均后知后觉想到:“今日……好像是朝廷休沐日。”
贺西亭扭头瞪他:“你怎么不早说?”
梁均:“……”
他小声嘀咕:“将军今日也在家,你还让小哨子去向他借纸笔,你不也没想起来吗?”
贺西亭用力剜他一眼,他闭上嘴,静了片刻,他捅捅贺西亭,“卫大人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贺西亭出生到现在,没怕过什么人,哪怕当今圣人在,他估计也可面不改色,但唯有见到卫家的老爷,他手脚都不敢乱放,生怕被人不喜。
卫澈从马车上下来,紧随其后的正是他的长子卫琼,二人落定,许是这边几个少年的视线太过灼热,二人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几人身上。
看到贺西亭,卫琼略怔了怔,旋即侧过头,看向卫澈。
卫澈面上无波无澜,并未见到一丝不耐,也不曾见一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