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隐约生出了一丝别的心思,但很快便被她打消了。
他护她,关心她都不过是护着他名义上的夫人,不关乎那个人是不是她霍离。换作是旁人,他也能如此滴水不漏。
一个护着她的夫君……是她不敢,也不该奢望的。若真有……也不会是他吧。
说到底一年之后她就要离开谢府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谢磪的路她看不清也管不了,有些准备也得提上日程了,她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海棠见霍离微微出神以为她是乏了,便扶霍离躺下后去药房煎药。
谢磪回来时便看到少女安静的睡颜。她双目阖着,没了平日里的生气和机灵劲,如此安安静静的倒像个睡美人。
他放轻动作在床边坐下,少女却缓缓睁开了眼,他似乎还是扰了她的安宁。
“醒了?”男人嗓音微哑,伸手去扶她。
霍离自然地借着他的力气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虚弱地嗯了一声。
屋里生着炭火,但霍离方才卧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此时
寒气钻入隐隐发凉,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臂取暖。
下一秒,乌木沉香的清冽香气含着男人炙热的体温便将她裹了起来。
他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拢了拢领子确保她整个人都裹入温暖的大氅。
“枣红马发狂的事我已派人查了,不是意外。”
霍离虽已猜到几分,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头一紧。
谢磪低头看她:“枣红马是被人喂了小剂量的曼陀罗所以才会突然发狂,人我也抓到了,是一个马夫,他承认是他动的手脚。”
霍离闻言神色并未放松,依旧眉心微蹙。她知道一个小小马夫怎敢又怎会在齐国公府主办的击鞠会惹出这样的事,他没有任何理由害她,背后势必另有其人。
“他背后就没有其他人?”霍离抬眸看他,见他眼底一片深沉。
“自然有,但他咬死不说,还趁守卫不备自绝了。”
自绝……这便更蹊跷了,背后之人恐怕势力不小。
但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若是要害她,对方是如何提前得知她会选这匹枣红马为坐骑的,她上场分明是临时起意,更何况对方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若目的不是她,那……霍离头脑中闪过一种可能,她被自己吓到,唇色白了几分。
她抬眸,见谢磪眸光似淬着寒冰,冷得令人窒息。他不说,她也不敢多问,二人便这样相顾无言,气氛瞬间沉闷。
终究还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