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瞬的功夫帝师夫人落马受伤的消息便在马场传开了,齐国公肖梁急得眉头紧蹙,立刻叫来随行大夫为霍离医治。
霍离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却无力再动,一是气力耗尽,二是毕竟狠狠摔了一跤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海棠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大夫进屋把脉,谢磪则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宇间的戾气尚未消散。
“夫人如何?”谢磪嗓音低沉。
大夫把完脉松了口气,答:“回帝师的话,贵夫人虽从马上跌落但万幸并无伤及脏腑,至于身上的伤严重与否……草民还需细看方能辨别。”
谢磪微微颔首,眉心舒展了些:“如此便有劳大夫了。”
大夫转向霍离:“夫人可活动过四肢,可有剧痛之感?”
霍离额间沁着虚汗,脸色有些发白,声音故而不稳:“并无剧痛,只是有些不适。”
大夫捋了捋胡子,看向谢磪:“请帝师屏退下人,草民为夫人瞧瞧伤势。”
谢磪当即屏退下人,屋中只剩四人。
海棠见霍离身子乏力,含着眼泪主动上前扶着她,替她解开衣带褪去外袍。
霍离勉强坐起背对着外侧,中衣缓缓解开,香肩半露,白皙肌肤上几片红色印记隐隐渗血,大夫轻轻触碰,霍离便疼得皱眉。
换作往日,谢磪定会背过身去,但今日他却站在原地,右手不自觉攥紧。
“就是些擦伤,并不算严重,草民开些药,汤药口服,膏药涂在患处,约莫周余便会无恙。”
谢磪道了声谢,大夫便退出房间抓药,谢磪长腿一迈坐在床边扶她躺下。
霍离本就浑身酸痛,见大夫出去紧绷的神经一松便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起,似是梦到了不愉快之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眉头,替她熨平褶皱。掌间粗粝的茧子轻轻划过,又是一阵酥酥麻麻。
谢磪见她睡熟了才起身,转向海棠:“照顾好夫人,不许任何人打扰,醒了告知我。”
海棠福身:“是,主君。”
谢磪迈出房门,眉宇间的一丝温情褪去,冰冷的怒意逐渐浮了上来。
任是齐国公肖梁在朝多年也不曾见谢磪这般冷面阎罗的模样,便知他是真的恼了。可难就难在此事出在他齐国公府办的击鞠会上,他们齐国公府势必要给谢磪一个交代。
“谢帝师,此事我们齐国公府定会彻查,给你和夫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