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竟无人再敢出声。
饶是项娴有些不服,但对上男人冷若冰霜的目光也只能生生地把梗在喉间还未曾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众人都知谢磪很少流露出明显神色,可看方才神色分明是恼了。
项娴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目光落回男人身后的少女身上,右手微微攥紧将裙摆蹂.躏出几分褶皱。
她贵为长公主,素日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在后宫耍耍小性子,但这一套若是搬到谢磪面前可就不好用了。
谢磪受项钧看重时常入宫,她也时常能与之偶遇,但大多不过点头之交,甚至项娴觉得他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
她眼下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依靠皇室的尊荣和皇弟的爱敬,但她心里明了自从父皇离世后皇室便与从前不同了。
尽管皇弟被扶上皇位,大宣的血脉看似还在延续,但十四年前皇弟不过四岁稚童,她也不过六岁,仅凭两个孩子又如何守得住极尽天下的权势?
直到谢磪的出现,让朝堂局势陷入了久违的平衡,项娴心中明白皇弟敬他重他不仅因为他的学识,更因他是皇弟的一臂。
是以,不是谢磪需要她的皇弟,而是她的皇弟需要谢磪。
她饶是再任性,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没想到谢磪竟如此重视这个霍府不受宠爱的长女,竟不惜为她顶撞自己,当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项娴回过神来,男人却不知何时靠近,立在她身旁。
项娴心脏狂跳,悸动之余又添几分畏惧。她不知谢磪此举意欲何为。
霍离站在远处,只见谢磪弯腰在项娴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项娴便脸色一变,唇色泛白,一改方才的嚣张模样。
“既然是误会,也该散了。”
此时两位身着官服的老臣朝这处走来,见如此剑拔弩张的形势皆有些惊讶。
“谢帝师,此处发生何事?”
说话的正是光禄寺卿姜原,也就是姜曼仪的父亲。站在姜原身旁的则是廖云衫之父门千总廖令康,二者与谢磪皆是朝中同僚。
谢磪微微侧身,眼底神色不明:“姜大人和廖大人来得正好,方才夫人在池边赏梅,却被廖小姐推入池中,姜小姐亦是视若无睹。”
廖令康闻言先沉不住气了,脸色有些难看,转身朝着一旁颤颤巍巍地廖云衫喝道:“云衫,可有此事?”
廖云衫方才落水受了惊吓,此时更是吓得不敢抬头与父亲对视,喉咙勉强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父亲……我……”
所谓知女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