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离刚迈出新房,谢磪耳尖便微微一动。他没有抬眸,左右手继续对弈,眼神专注。
棋盘上,黑白两子相互包围,似乎陷入了僵局。
霍离走到谢磪身旁,见他如此专注瞥了一眼棋局。两子对弈已是难舍难分,一时间难以分出高下,怕是难以落子了。
下一秒,霍离却见谢磪抬手将一颗墨玉黑子落于一处偏僻之地,就是这一子顷刻间打破了黑白的平衡。
霍离眼睁睁看到白子从包抄者成为被包抄者,身陷危局。
此局,霍离已然寻不到破解之法。
“昨夜休息得如何?”
谢磪抬眸看她。
霍离如实回答:“不错。”
谢磪抬手将手中的黑白子放入旗奁,棋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谢磪起身轻拂衣袖,伸出一只手。
霍离愣了愣,谢磪微微侧身,眉心微挑。
霍离反应过来谢磪的用意,心里有些打鼓,但终是不情不愿地将手覆了上去。
谢磪指尖收拢,掌间粗粝的茧子便划过霍离手心,泛起一阵酥麻。
霍离下意识缩了缩手,看到谢磪盯着她看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便努力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二人走出谢府大门坐上马车,马车朝宫门而去。
大约一柱香过后,琉璃红瓦进入了霍离的视线。前几日京城落了雪如今尚未消散,巍峨的宫殿被掩在皑皑白雪之下,衬出几分特殊的意境。
这是霍离第一次来到皇宫,自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谢磪看着少女灵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就这般感兴趣?”
霍离原本探着头,闻言从边窗缩了回去,下意识道:“第一次进皇宫,自然觉得稀奇。”
“不过越是极尽荣华之地越易成为笼中鸟、金丝雀,一旦深陷其中便再难走出。”
声声入耳,谢磪微微俯身,炙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那你呢?”
霍离心头一紧,想要后退却因为马车内逼仄的空间避无可避。
男人一手撑在她耳畔,将她被迫僵持在厢板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直直地盯着她,桃花眼似一泓幽静的深潭,看不清浅深,却似乎能将她看穿,让她心里的小九九无处遁形。
“你觉得你是笼中鸟,还是池中鱼?”
男人微微偏头,眼神冷若冰霜,就连声音也仿佛淬了冰,低到了骨子里。
不是笼中鸟,亦非金丝雀。
她只想做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