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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句话若是当下在霍离口中说出有些可笑,但这就是她的执念。
这十数年间,她受够了霍府众人的欺辱与漠视,未来她或许也会受够了面前男人的玩.弄,她不知自己未来将会何去何从,但至少她不能蒙蔽自己的内心。
毕竟人活着,总要有些念想,才能与死物有所分别。
谢磪见少女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却透着坚定便心下明了。
“看来你既不想做笼中鸟,也不愿为池中鱼。”
霍离有些讨厌谢磪一副上位者的模样,忍不住顶嘴:“那又如何?”
谢磪抬手拉开车帘的一角,看着车外的景色飞驰而过,声音似泉水般平静。
他不再看她,桃花眼底晦暗不明:“嘴上说说是做不成事的。智者,隐匿己身,一发即中,方能成事。”
“你我成亲不过一日,互不相识,你便在我面前露此神色,当真是蠢。”
霍离闻言右手不自觉收拢,杏眼染了几分愠色,又被她生生压下。
她虽没有直接肯定,但谢磪说得没错,他惯会察言观色,她方才不该失态。面对霍府众人,她尚且能应付,但如今面对谢磪这样的高手,她必须小心谨慎。
是以她挤出笑意,声音放软:“夫君这是何意?我听不懂。”
谢磪的目光回到她身上,他伸手转动白玉扳指,神色淡淡:“一年后,我会与你和离,届时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霍离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看着谢磪眼神有些迷茫,她不知谢磪又打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算盘。
谢磪似是早就猜到霍离的反应,玩味一笑:“舍不得?”
霍离没有接话。
“这桩婚事非我本意,于你我而言皆是束缚,不如一拍两散,反倒落个清闲。”
谢磪似乎话中有话,霍离却猜不透。若是如谢磪所言,当日他大可坚持己见拒下婚事,又为何要先成婚后和离,岂非自找麻烦?
谢磪突然勾了勾唇,声音微哑:“朝中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一个沉溺风.月的帝师自然更安全些。”
霍离松了一口气,如此便说得通了。树大招风,谢磪在朝中权势正盛急需她做这个幌子,若是谢磪成婚后只听风月,众人对他的忌惮自然会消散。这对谢磪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虽是陛下赐婚,但谢磪顺水推舟,反倒落个好处,果然是老狐狸。
而一年后,他用不着她了,自是要与她和离,以免多个累赘。
从始至终,她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