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黑乎乎的金属。
链条断了。
这是陈遇安唯一的自行车,每天都要骑车上学下课,虽然自行车已经有些年头,但陈遇安一直很爱惜,经常会看到她在楼下提着一小桶水,用抹布擦车身,给车打气。
程雨难有些不敢看她的脸色,炎热的空气忽然窒闷。
“对不起……”
对面的人沉默地看着地上断开的链条,看了好一会儿。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会说对不起。”她愤怒地推了他一把,夺过自行车把手。
这是外婆给陈遇安买的,她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因为很爱惜,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她也就没有去过维修店,不知道链条可以换新。
链条断了,对她来说就和天塌了一样。
“他们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傻子,我就不应该教你!”
听见这话,程雨难握在车把手上的双手立刻松开,怯怯地,仿佛碰了自己不该碰的东西。
链条断了,车学不成了,回家也成了问题。
来的时候是陈遇安载着程雨难,现在车坏了,人和车都要想办法回去,好几公里的路程,走回去要走很久。
附近就是公交站,但自行车不能上公交,最后程雨难主动提出来她去坐公交,他会把车推回去。
天气热,人又气。正好陈遇安也一点也不想和他同路,转头就上了公交。公交车上,透过后玻璃,可以看见垂头丧气的程雨难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的身影,他在她视野里越来越小。
公交车很快就没了影,程雨难低着头,连目送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在心里愧疚自责,沮丧到了极点,太阳明晃晃地照着路面,他却感觉前面一片灰暗。
安安不会再理他了,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果然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傻子,安安终于发现了,她会和其他人一样。
她不要他了。
一路上,程雨难不知背着手抹了多少次眼角,一根链条,也让他的天塌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好像了陈遇安的声音,四下张望。
“喂,你看哪里啊?”那声音更大,“我在这边!”
公交站台上,陈遇安亭亭玉立地站在树荫下,手里还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啊,我等了好久都不来,来了么叫你好几声都听不到。才这么一会儿,你就把我忘在脑后了。”她走过来,不满地念叨,拿出塑料袋里的雪糕给他。
程雨难傻傻地看着她,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