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台灯下惨白的一张脸,表情很痛苦,额头上湿汗涔涔。
“你怎么了,安安?”
程雨难脑子已经彻底清醒,急忙过去查看她的状况。
顾不得被骂,他一把将陈遇安整个人抱起来,“安安,哪里不舒服,安安?”
他抱着人到客厅,打开所有灯光,灯光下她的脸更加苍白。刺眼的光让陈遇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程雨难把人半抱着放到沙发上,焦急地又问了一遍。
“疼……”
声音有气无力,她一只手死死揪着他的袖子,程雨难的心好像也跟着揪了起来。
“哪里疼,是不是伤着了?”
陈遇安摇头。
靠在他身上,虚虚地掀起眼皮。
她指不出来。
后背、手臂、脖子……除了毫无知觉的双腿,没有哪里不疼,但其实哪里都没有伤。归根结底,是她的神经在疼。脊髓里的东西压迫神经,神经就在她的全身撕扯。
“安安,告诉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帮你?”他声音担忧。
她看着程雨难,有一瞬间想求他,求他给她一个了结。这漫长的折磨,亲眼看着身体一天天沉入泥淖,她已经受够了。
“别怕……别怕安安,我在。”他抱着她,在她耳边安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鼻头忽然就开始发酸,鼻腔里的酸涩似乎全部冲进了大脑里,冲淡了神经的痛。
“止痛药,给我……”陈遇安说,声音是沙哑的,藏住了哭腔。
程雨难打开抽屉,各式各样的药盒塞了满满一抽屉,他才知道,她要吃的药原来有这么多。
他心乱如麻,认不出哪个才是止疼药,他在抽屉里翻来覆去地找,药盒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串乱码。
在哪里?
止痛药在哪里?
他抽出说明书,密密麻麻的字糊成一片,他用力眨眼,掉下来一串水珠,说明书更加不清楚。
陈遇安痛苦的脸深深刺痛着他的神经,他抹了眼睛,一个药盒一个药盒看过去,却始终没有看到镇静止痛的字眼。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没用的人。
在她疼的时候,连为她拿止痛药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不怪安安不理他,不要他。
是他太笨了。
绝望之际,他终于翻到一张说明书,“本品为纯粹阿片受体激动剂,有强大镇痛效果……”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