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原正推着轮椅立于班棘身后,班棘这一倒,后背便直挺挺贴在了云遂的双腿上。
云遂闷哼一声,断腿处剧痛钻心,眼前登时金星乱冒。
沈见原本就推得吃力,班棘这一倒如千斤坠顶,她脚下趔趄,轮椅竟脱手向后退去。
“当心!”戚加均伸手去捞,五指只攥到一把虚空。
云遂连人带椅向后仰倒,班棘顺着这股力道,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
阿攀追了两步没追上,情急之下只能捂住眼睛掩耳盗铃。
可她又忍不住打开指缝去看,待看清那纠缠的肢体,不禁“咿呀”一声,不知是惊是羞。
下一秒,异变陡生。
玉玺癫狂,黑气暴涨,顺着两人相贴的身躯,疯了一般往云遂心口里钻。
云遂胸膛猛地一鼓,浑身剧震,一口血喷将出来,星星点点,尽数糊在班棘脸上。
班棘被这热血一浇,昏迷中皱了皱眉,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咂咂嘴,含糊道:“……咸的……”
阿攀目瞪口呆,颤巍巍指向两人,“女帝姐姐她吃人血!”
吸血鬼班棘意识再度陷入混沌。
云遂想推开她,可双手刚抵上她肩头,便觉一阵更汹涌的反噬在丹田炸开。
他脖颈青筋骤起,五指狠狠扣进班棘的肩膀,整个人痉挛般弓起,反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
沈见原扑上来,攥住班棘后背的衣裳想将她扯开,却怎么也扯不动。
再一看,云遂的双臂已如铁钳,死死锁住了班棘的腰身。
“松手!”沈见原喝道。
云遂却似失了神,双眼半阖,额头抵在班棘肩窝,靠紊乱的气息挤出几个字:
“……别动……动则……必伤……”
众人六神无主之时,那只神龟忽地发出一声低鸣,背甲上的符文幽光大盛,一道青光破空而出,正中班棘后背。
班棘浑身一颤,玉玺黑气竟被那青光生生抽出一缕,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消散于无形。
云遂如蒙大赦,双臂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
班棘顺势趴在他胸口,昏得死沉。
沈见原连忙招呼阿攀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班棘胳膊,铆足劲想将她从云遂身上揭下来。
下一刻,只听呲啦一声,云遂的衣裳从袖口一路裂到领口,豁开足有二尺长的一道口子。
再看班棘的手,仍死死攥着那从袖管变成袖片的布料,任凭沈见原和阿攀怎么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