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难免疑惑:“陛下留在此女身边已历三夜,臣斗胆一问,可有查到蛛丝马迹?”
有的。
当然有。
云遂心中思绪万千。
玉玺一年前择主失败,太庙空悬,她从何得来,又如何能令玉玺听命于她?
万象铲乃前朝工部秘器,传闻可镇山河龙脉,她一介流民,从何处得来,又如何驱使得如臂使指?
他沉吟着,将种种疑问尽数说与乙听。
“可她似乎对陛下并无恶意,”乙斟酌着措辞,“反倒……处处上心、事事周全。”
云遂不语。
乙接着道:“臣在暗处看过,她为陛下营建木屋,亲力亲为,严谨细致。一个细作,何须费这般功夫?”
云遂冷言反驳:“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先施厚恩,再图后报,放长线,钓大鱼。”
“可她还为陛下守夜。”乙不退不让,继续细数。
“……”云遂双目颤动,“那是试探朕的底线。”
“她还封陛下为刀笔吏,说陛下是她的第一个臣子。”
“收心之策而已。”云遂斩钉截铁,“想令朕感恩戴德,日后甘心为她所用,受她驱使。”
乙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出最戳人的一桩怪事:“她还夺了陛下的靴子。”
云遂似是一噎,没有立刻辩驳。
“陛下赤足走了那么远的路程,脚底板磨穿,却一声不吭。”乙眼底满是真切的不解,“臣跟随陛下多年,从未见陛下受过这种委屈。”
晚风寂寂,巷中无声。
云遂不语,只是那日赤足而行、她肆意妄为的模
样,不受控地涌入脑海,搅得他心旌摇曳、方寸大乱。
“陛下?”乙见他出神,低声去唤。
云遂猛然回神,面上浮起一抹薄怒,“此女对朕……举止轻佻、无拘无束,全无君臣之防,实在令朕困扰。”
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识趣地不去拆穿。
云遂兀自定论:“此乃美人计是也。先予后取,欲擒故纵,套路浅显,却最能惑人心智。”
乙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忍住,“陛下是说……那个蓬头垢面的小流民,还算是……美人吗?”
云遂瞬间警醒,冷声掩饰,“朕不过随口打比方罢了。”
乙将笑意藏在恭顺神色之下,出言大胆,“臣倒觉得,此计的确是美人计,不过施计的美人,怕是陛下您自己。”
“此话何意?”云遂不由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