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地震了?太师府派兵来了?还是朕的凝安坊塌了?”班棘一连三问,手已摸向腰间的万象铲。
“比地震还邪乎!”阿攀扑到近前,将手中物事往前一递,“你快看这个!”
她掌心一枚飞镖,三寸来长,精铁打制,镖尾系着一方素笺。
“哪儿来的?”
“钉在庵门上的!”阿攀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我方才起夜,尿到一半,就见门板上哆的一声,这东西便扎在那儿了,我吓得差点把尿憋回去!”
班棘接过飞镖,只觉入手很有些分量,镖身满刻云纹,绝非寻常武人所用。
她展开素笺,上头寥寥数行小楷,字迹秀挺中透着凌厉,只是她通篇看来,只认得零星几字。
“这上面说的什么?”她转手递给阿攀。
阿攀捧着笺纸横竖端详,苦着脸摇头,“我哪知道?这得问云公子,他可是专门管认字写字的。”
“对哦!”班棘反应过来,当即推着阿攀往木屋走,“你赶紧进去,把云爱卿叫醒问问。”
阿攀脚下一顿,慌忙侧身躲开,满脸抗拒,“噫!为什么是我去?”
班棘竖起两指,交替前行,模仿行路姿态,又抬手抹向颈部,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阿攀瞬间会意,毕竟女帝陛下近身便会压制云爱卿、令他受尽苦楚一事,已全庵皆知。
叫醒云遂这桩差事,眼下看来,唯有她合适。
可她素来对云遂心存戒备,心底隐隐畏怯,脚步拖沓不前,只在班棘笃定的目光里,一寸寸往木屋之内挪蹭。
二人全副心神都系在木屋之内,全然未察身后动静。
忽然,一记轻拍落在班棘肩头。
“做什么呢?”
两人吓得魂不附体,脖子飞速扭转过去,身子却一个比一个绵软。
“怎的吓成这副模样?”来人也被她们的反应吓到,忙一边一个扶住二人臂膀。
正是沈见原。
班棘吁出一口浊气,拍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沈大夫,半夜三更的,你怎么来了?”
沈见原虚指一下庵门,“我方才行诊归来,途经净水庵,见庵门大敞、夜灯未熄,唯恐庵中出事,便入内查看。你二人方才鬼鬼祟祟,究竟何故?”
阿攀指指手中的信笺,又指指木屋内的躺椅,来回几下,忽然惊喜道,“呀!沈大夫你也识字!”
班棘喜出望外,一把夺过素笺塞进沈见原手中,“沈大夫你快看看,这信上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