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许多巧思便不由自主层层叠加。
柱础之下垫三层碎石隔绝地气,屋檐外挑半尺以利排水,窗洞开得高且小,既通风又避寒。
屋顶更是巧思,她用万象铲削出层层木瓦,鱼鳞一般交叠铺排,风雨难侵。
一个时辰,屋舍主体已然立起。又一个时辰,屋内陈设尽数齐备。
班棘绕屋巡看一周,忽而顿住,一拍脑门。
“没地方躺呢还!”
她快步走到废料堆,拣选数块厚实木板,万象铲化凿,叮叮当当一阵猛凿。
众人围拢上前观望,只见木板渐渐显出轮廓:扶手宽绰,椅背高耸,座面向内微微下凹,形制阔大,近乎一张巨型交椅。
“陛下,”周大姐迟疑开口,“这椅子……是不是有点大?”
“大才好,大些云爱卿躺着舒服。”班棘满意地一拍椅背,“能蜷腿,能靠腰,还能搁手。”
她说着,自己往椅中一躺,打算亲身演示。
不料木椅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左后腿咔嚓裂开一道深缝。
班棘僵在半空,身子四仰八叉,变身翻转乌龟。
“……木料还没干透。”她飞快爬起,面不改色,“朕加固一下。”
第二回,她在椅腿间楔入木钉,座底加上横梁,又寻来一捆干草,细细拍打松软,厚厚铺在座面。
再躺上去,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她向了津讨来两幅粗布,一幅铺于椅面,一幅悬于屋梁,半圈围合,拢出一方小小的帷帐,既挡风又遮光。
“大功告成。”班棘抹一把热汗,席地而坐,欣赏自己的杰作
,“看来朕不仅是当皇帝的天才,还是天生的木匠。”
了津看着那座歪歪斜斜但确实结实的木屋,又看看那张气势恢宏得近乎僭越的“王座”,欲言又止。
众人小心进入耳房,将云遂连人带席抬进新屋。
说来也怪,刚一离开耳房,云遂呼吸便渐渐平顺,眉头也缓缓舒展。
班棘不敢过分靠近,只站在门外,越过帷帐,看着他被安置在那张巨型躺椅上,盖着薄被,尊贵如太上皇。
“云爱卿,”她依旧扒住门框,露出半边脑袋,“这儿可还舒坦?”
云遂勉力抬眼,缓缓环视屋内。
夯土墙、鱼鳞顶、高窗、围帐,还有身下这张虽粗糙却着实舒服的躺椅。
他心中生出确实的满足,“……较臣昔日所住之东华殿,还要舒坦。”
“东华殿?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