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病怎么会好呢?”
她低声嘟囔,扭头四顾,目光最终停留在前院空地上。
那里原是药圃,震后已然废弃,四面无遮无拦,十分敞亮。
夯土筑基,立柱架梁,苫草覆顶……万象铲在掌心把玩一番,一桩念头便已落定。
“了津师父!”她霍然起身,向着中间禅房快步奔去。
了津掀帘探出头来,“陛下唤贫尼,有何吩咐?”
“快去把方才那几个妇人请来。”班棘在禅房前刹住脚步,“朕要起屋。”
“起屋?现在?”
“就现在。”班棘肩扛万象铲,大步朝外蹿出,“两个时辰,朕就要得到一座新屋。”
之后两个时辰,净水庵前院,当真翻天覆地。
万象铲随心形变,转瞬化作宽头铁锹,照着药圃便是一通猛挖。
泥土翻飞,草皮剥离,片刻功夫,便平整出一块丈许见方的地基。
班棘也不歇气,铲锋一转化作锯片,将事先从废墟里拖来的断梁残木一一截断,木屑纷飞。
那七八名妇人方才已随戚加均前去搜救难民,如今匆匆赶回,便撞见这样一幅景象:
她们的女帝陛下,一脚踩住碗口粗的木梁,手擎万象铲化作的巨锤,正咣咣往下砸木楔。
每一记重锤落下,便伴着她一声短促喝号,“一、二、三……给朕进去!”
“陛下,”周大姐看得心惊肉跳,“您这是……”
“盖房子!”班棘纵身自梁上跃下,稳稳落地,“那耳房不宜休养,朕给云爱卿盖个新的。周大姐,你们来递料,朕来主工。”
一众妇人面露疑色,可见班棘手法娴熟,指挥若定,莫名生出几分信服,挽起袖子便上前搭手。
至此,班棘一身营造本事,方才显山露水。
她不用墨斗,手指轻弹木料,便能听出曲直走向;不用绳准,只凭双目一瞥,立起的木柱便端直如衡。
万象铲又变作刨刀,她单腿踩稳长凳,唰唰数下,一根废木便被刨得四面见光,刨花卷成喇叭,自她脚边一直铺到了药圃里。
了津往返奔忙,一趟趟送来饮水,每回来,所见景象都叫她暗自心惊。
“陛下,你这般木工技艺,师从何处?”
“知不道。”班棘手上锤子翻飞,“朕脑子里有张图,一闭眼就能看见,朕只是在照做。”
那脑海中的图样,本是一间极简的木屋:夯土作基,竖木为柱,斜檐铺草,木板围合。
可手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