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布局分明。
众人围拢过来,看得目光发直。
那图样虽简陋,却隐隐透着一股森严的章法。
沈见原端详片刻,微微颔首,“陛下这法子,与军中的‘隔营’之术不谋而合,皆是断疫固本的上上之法。”
“朕给这病坊起个名字,”班棘退后两步,叉腰端详自己的杰作,“就叫——雷神山!”
满室寂然。
“不好?那叫火神山!”
云遂无奈扶额,轻声提醒,“陛下,此地乃是净水庵。”
“那就叫净水庐!”班棘一拍大腿,随即又皱眉,“听着像个茶馆。算了,叫凝安坊吧!”
“宁安坊?”阿攀挠头回想,“听着像先帝办过的……”
“先帝不曾办过。”云遂笃定道,从容写下“凝安”二字。
沈见原略一思量,谨慎发问:“陛下,这凝安坊,打算几日建成?”
“三日。”班棘伸出三根手指,又收回一根,“不,两日。万象铲在手,朕一日就能夯出土墙,剩下一日架梁铺顶。”
“如此甚好。”沈见原背上药箱,准备告辞。
班棘最后定调,“明日寅时初刻,鸡鸣之时,全体动身。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反对。
连沈见原都微微躬身,认下了这份差遣。
众人随之散去。
沈见原走到门口,忽又回过头来,切切叮嘱:
“云公子这腿,三日内不可着地,七日内不可妄动。若再像今日这般折腾,便是大罗金仙来,也接不回这骨头了。”
班棘连连点头,“朕一定替神医看好他!”
“陛下还是先看住自己吧。在下听闻,今日有人要夜探古井,结果把人压成了重伤。”
沈见原说着已掀帘离去,留下一串尾音,和满室尴尬。
班棘蹲在云遂身边,拿手指戳了戳他裹着白布的脚。
戳一下,云遂的睫毛颤一下。
“还疼吗?”她问。
“疼。”云遂答。
“那朕给你吹吹?”班棘凑近。
云遂往后缩了缩,“陛下,臣这是骨伤,并非烫伤。”
“哦。”班棘讪讪缩回脖子,抱膝坐在一旁。
过了半晌,她忽然正色道,“云爱卿,你且看好,这凝安坊,朕势必要干出名堂来。”
云遂将晾干的告示叠好,放在身边。
“陛下可知,大舒立国以来,每逢大疫,官府的做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