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住笑意。
忍了两下终究按捺不住,索性朗声大笑,笑罢又重敛面色。
“本官没闲工夫陪你玩这些孩童把戏。来人,把这火扑灭!”
“不能灭。”班棘横挡在火堆之前,万象铲横持身前,“这火是烧疫的,不但今天不能灭,往后几天也要持续焚烧。”
“烧疫?”孙主事用袍袖掩住口鼻,嫌恶地后退半步,“倒好似本官不懂得赈灾防疫一般。本官问你,你在此聚众纵火,可向府衙报备?可申领过火牌?可于户部登记在册?”
班棘眉头蹙起。
“朕亲自督办救灾要务,反倒还要向旁人报备?”
“那便是私自纵火!”孙主事陡然拔高声调,手指火堆,向身后差役挥手,“扑灭火焰!将为首之人拘回府衙!”
号令已下,身后差役却踟蹰不动。
孙主事回头张望,却见几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班棘腰间。
那处,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正在幽幽发光。
孙主事心中纳罕,凌人的盛气不由弱了几分。
“本官再问一遍,你究竟是何人?”
班棘将手搭在腰间,从容掩下那道灵光。
“你不认得朕,朕不怪你。毕竟国家遭此大难,朕还没来得及临朝,与众位大臣好好见上一面。但你现在知道了,还不参拜?”
“……”
孙主事半信半疑,略加权衡,选择全疑。
他转头面向围观灾民,高声训示:
“诸位听好!我大舒帝位空悬至今已有一年,先帝宾天之后,玉玺从未认主,如今国中一应政务,皆由太师府总揽。”
“太师代天理事,他的号令便是上都最高号令。本官奉太师之命行事,尔等谁
敢不从?”
围观百姓皆是面露难色,无人敢出声应答。
戚加均神色凛然,来至班棘身后,轻唤一声“陛下”,静待示下。
旁边有乡邻悄悄扯住阿攀胳膊,低声嘀咕:“我就说官家不会认,你看这……”
阿攀一把甩开那人的手,气鼓鼓瞪向孙主事。
“还不动手?”孙主事再度喝令。
差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便要扭拿班棘。
戚加均与阿攀齐齐抢上前,横身拦挡。
围观百姓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敢偏袒,场面一时僵住。
僵持之间,忽听得孙主事厉声一喝:“那是何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班棘不知何时已将那方玉印托天一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