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阿攀才是第一个追随陛下的人!
当初她可是跪地哀求才得以留下,怎么旁人随便出力便能得个官职?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不公。实在不公。
莫非是陛下嫌她年岁尚小、出身寒微,还要多多考察?
果然伴君如伴虎,君心似海深。
行,考察便考察。往后她拼命做事便是,定要做出模样来给陛下瞧瞧。
阿攀正在心底暗自赌誓,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自断树之后闪身奔出,正是戚加均。
她跑得气喘吁吁,隔得老远便高声呼喊:“陛下,那边有官差!带着好些人,正朝这边来呢!”
话音未落,人群外便炸起一道尖利的呵斥。
“全都散开!散开!何人准许尔等在此聚众?嗯?!”
围观灾民纷纷回头。
只见一名身着油绿官袍、腰束铜鞮带的胖大官员,身后跟着四五个持棍差役,自晒谷场东侧断墙之后转了出来。
来人约莫四十上下,边走边拿袍袖挥赶扑面而来的滚滚黑烟,一张圆脸被熏得眉头紧锁。
“谁是主事之人?”胖官员站定,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火堆旁的班棘身上,“是你?这火是你点的?”
班棘将万象铲顿在地上,神色坦荡。
“是朕,怎么着?”
“朕?”胖官员眉毛一挑,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寻找“朕”的证据。
然而没有。
眼前女子的装扮着实不成体统,一身粗布烂衣,纵是站在灾民中间,也是最破烂的那一个。
偏她脚下蹬着一双锦靴,尺寸大出一截,显然并不属于她。
也不知是从哪具死尸脚上扒下来的。
胖官员眉头拧得更紧,又望向那堆大火。
好家伙,烟火直冲霄汉,怕是城北坊巷都能望见。
“本官姓孙,户部度支司主事,奉太师府钧命,巡视西城灾情。”
胖官员自袖中摸出一块令牌,在班棘眼前一晃,飞快收了回去。
“方才你自称什么?朕?你可知道这一个字是什么分量?”
“朕就是朕。”班棘理直气壮,“朕乃大舒当朝皇帝。你既然是户部郎官,便是朕的臣属,见君不拜,是何道理?”
阿攀闻言一愣,心底暗自犯嘀咕:女帝姐姐先前不是说,素来不许旁人跪拜的么。
孙主事亦是一怔,随即脸上肥肉簌簌抖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