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颓垣豁口处,正堵着一团黑黢黢的身影,除却一双浑黄的眼珠和一排白牙,周身黑得彻底。
一条黑狗。
瘦骨嶙峋,肋骨暴凸,眼珠死死盯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饥饿和凶意。
班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满身伤痕,又看向虎视眈眈的黑狗,很快摸清了现状。
可她丝毫不惧。
和狼肉搏过的人,又岂会惧怕狗?
提起万象铲,她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一街之隔的小春胡同废墟上,阿攀正立于断墙之上,口若悬河。
身边围着十几个老街坊,全都仰着脖颈,听得入神,脸上神色各异。
“我跟你们说,”阿攀压低声音,故弄玄虚,“昨天夜里,我可是亲眼见着新皇帝了!就在那边颓垣底下,跟我一块儿过的夜。你们猜是男是女?”
“男的吧?”一瘦高男人搭腔,“女流之辈,哪能当皇帝?”
阿攀不屑地撇撇嘴,摇头道:“女的。不仅是个女的,还是个流民打扮的女的,看着比我还穷酸。”
“流民也能当皇帝?那我也去当当看。”瘦高男人又搭腔。
“别急啊!”阿攀一阵急恼,连忙辩解,“她手里拿着能变万物的神器,腰里别着传国玉玺,那气派,那威仪,啧啧啧,我都没法跟你们形容……那能是普通流民?”
此言一出,再无人闲话,众人神色渐渐严整。
三岁孩童都知晓,传国玉玺乃是天命所归的象征。
大舒国立国起便推行禅让制,不论出身贵贱,只要玉玺认定之人,即可登临帝位。
去年先帝驾崩,临终前玉玺当众脱手,满殿皇子皇孙、宗亲贵胄,竟无一人将其接住。
此后一年,玉玺便空置太庙,无人妄动。
朝野上下都在揣测,究竟是玉玺在等真命天子,还是上天不愿再赐君主于大舒?
如今阿攀却说,玉玺已然认主,且主人是一介女子,众人怎能不惊?
皇位禅让虽不择男女,然女子即位,到底还是头一遭。
一肥胖妇人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攥住阿攀的手腕。
“你当真看清了?是玉玺?是太庙里那方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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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又没见过真玉玺,可我见过龙王爷手里那个化身。”阿攀言之凿凿,“一模一样。就是大了一圈。庙祝不是说过吗?真的就是比假的大一圈。”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肥胖妇人松开手,脸上好奇与惶惑交织。
几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