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下去,没能砸开狼口,她便连人带狼,狠狠撞向一旁的岩石。
积雪自石上震落,狼吃痛松口,她毅然决然,反手将刀捅进狼腹。
狼嚎叫,她也嚎叫。
声音在苍茫雪野上传出很远。
搏斗持续了很久。
她的意识一度陷入空白,待回过神来,周遭已然一片死寂。
风仍在刮,雪仍在飞,地上横七竖八,是七具狼尸。
有几条尚在抽搐,大多已然没了气息,血将雪染成黑色。
她立于尸堆之间,大口大口地喘气,白雾从嘴里涌出,转瞬被风撕碎。
短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糊着一层冻住的狼血。
她提着刀,抬步踏过尸横遍野的羊古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饿,很饿,不知家里今晚吃些什么?
饿,很饿,班棘终于被饿逼得睁开了眼。
入目是灰白的天光,晨雾未散,废墟之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青烟。
颓垣之下,昨夜堆起的柴火早已燃尽,只剩一堆冷灰。
她愣了片刻,抬手查看手背。
只有昨天刨土留下的淡淡血痕,并无新伤。
狼嚎还在耳畔回荡,但已经越来越远。
原来是梦。
她暗自窃喜,朕不愧是一国之帝,寻常人哪有这般与狼群殊死搏斗的胆识?
欣喜过后,她陡然警醒,往左右看了看。
这边没人,那边也没人,颓垣之内,竟然空空荡荡。
身旁是那罐干粮和一瓦清水,包袱、玉玺和神铲整整齐齐地搁在大石之上。
她克服酸麻站起身来,晨风穿过断壁,吹得她破烂的衣角猎猎作响。
这股邪风比梦中的风雪还要冰凉,她的心同样如此。
“朕的臣子,朕的子民……”她喃喃自语,无限委屈,“就这样弃朕而去了?”
堂堂女帝,拢共收了三个人,一觉醒来就跑了个精光,换谁都难免憋闷。
她一屁股坐回火堆旁,抱起膝盖,闷闷生了许久的气。
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云爱卿腿伤未愈,寸步难行,能跑哪里去?
阿登发着高热,阿攀总不至于拖着她跑路。
“莫非是朕昨夜鼾声太大,惊走了他们?”
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可这等小事,何至于让人弃她而去?
胡思乱想之际,她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异物。
转头看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