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登。
再走近些,她看清了阿攀眼角的两行泪,和阿登惨白的一张脸。
“怎么了?”班棘左右打量二人,面露紧张。
“阿登高烧不退,再不吃药,怕是撑不住了……”
阿攀哽咽的话音未落,阿登身子一软,就要出溜到地上去。
班棘连忙攥住她的胳膊,手背往她脑门上探去。
果然热势凶险。
“等着,我去寻药。”班棘转身欲走。
阿攀摇了摇头,仍是抽泣。
“药街整个塌了,旁边还起了火,烧了一整天。就算有药,也早烧成灰了。”
阿攀双拳紧握,嘴唇紧抿,绝望无声蔓延。
阿登随风轻晃,摇摇欲坠,仿若残烛将熄。
班棘心下一定,无论是成是败,都决定往药街去一趟。
向阿攀问清了方位,她刚转身,便又定住。
夜色中,云遂寻了一根残木为杖,正拖着断腿,一瘸一拐艰难挪来。
每一步都牵扯伤骨,疼得他蹙眉吸气,步履狼狈,速度却还不慢。
“你怎么跟来了?”班棘皱眉,“朕不是让你原地等着吗?”
云遂拄着木棍站稳,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
“我料想,这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说罢,他径直越过班棘,来至阿登身前。
先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翻起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搭了搭她的脉搏。
片刻,他收回手,笃定开口:“受惊过度,风邪入体,高热虽凶,却不致命。”
他从容吩咐,“此刻无需急着寻药。当务之急,是寻一处避风安稳之地,令她平卧静养,哺以温水,再以冷布敷额降温。待天明,风邪渐散,再寻药调理不迟。”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瞬间压下了众人的慌乱。
班棘如有神助,心头骤亮。
“不错。地震之后,地底下的脏东西会翻上来,尸体一腐烂,水源一污染,就会起瘟疫。现在阿登身子太虚,得把她跟其他伤病患者隔开,防止病情演变成震后瘟疫。”
阿攀原本泪眼婆娑、心神大乱,听了二人的剖析,心弦这才松弛,长舒了口气。
“多谢女帝姐姐,多谢先生。”她看向云遂,满眼感激,“那个……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班棘正要开口,云遂已先行拱手,自报家门。
“在下云遂,一介布衣,震中为横梁所压,幸得陛下出手相救,方得保命。”
班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