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木屑纷飞,尘雾四起。
“朕乃当朝女帝,可能是奸人所害,可能是微服私访,可能是出宫游玩……总之是遭了大劫流落民间了。今日救你,是你祖上积德,造化匪浅。”
云遂没再应声。
灰尘遮蔽了他的神色,无从窥探心绪,唯有眼底暗潮翻涌,复杂难辨。
良久,他低低吐出一句:“多谢陛下。”
“不客气。”班棘气度宽宏,随口许诺,“朕回朝之后,封你个官做。”
话音落时,木梁应声断裂。
班棘收了锯刃,化作原形收在腰间,徒手扒开碎砖。
一切就绪,她伸手扣住云遂肩头,奋力将人往外拖拽。
云遂看着清瘦,拖起来却沉得离谱。
班棘拖至半途,气息紊乱,胸口发闷,忍不住喘声吐槽:
“你……你这人……吃什么的……这么沉……”
云遂被拖得灰头土脸,右腿显然断了,无力动弹,只能借着她的力道缓缓挪身,极尽配合。
一番折腾,总算将人救出险境。
班棘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渍混着尘土,在脸上淌出一道道泥痕。
云遂倚在一截枯木上,也在喘。
他看了看自己扭曲浮肿的断腿,眉头微蹙,再看班棘时,神色却很平和。
“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班棘已经张口准备作答,却忽地一顿,站起来就走。
“朕不跟你多说了,朕得去找阿登了。”
“阿登是何人?”云遂目光追着她身影而动。
“阿登是阿攀的妹妹,她们俩都是朕的子民。当然了,你也是。”
班棘边走边回头,“朕看你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待在原地别动,朕找着阿登就来接你。”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崴,身形摇晃,险些栽倒在地。
云遂身在数米之外,下意识伸手去扶,终究徒劳落空。
好在班棘反应迅捷,踉跄两步便稳稳站定。
低头一看,脚上草鞋绳带断裂,堪堪挂在脚腕上,宣告寿终正寝。
她解下鞋丢在一边,赤足踏上残砖碎土,抬腿便往阿攀离去的方向追赶。
不过走出十余步,本就伤痕累累的足底又添新伤,刺痛阵阵传来。
她有心折返,捡回那破鞋,鼓捣一下再穿上。
可迟疑的刹那,就见前方夜色中飘来一大一小两道单薄的身影。
行至近处,她认出了阿攀,也通过关联法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