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丢不起那个人。”
言罢,她再不多留,转身疾步离去。
“陛下!”身后的呼唤再度追来,“臣的孩儿,可有定下名字?”
班棘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没起呢!”
她冲出堡门,蹲在墙根的猴三见状,连忙起身候立,却被她无视。
一路疾行出林,走出十余丈,班棘脚步倏顿。
她回头狠狠瞪向身后暗沉的石堡,隔着厚重石墙,仿佛仍能对上云遂那双洞彻人心的眼。
“有家世,有子嗣,还跟朕搂搂抱抱,简直无耻!”
她低声啐了一句,可话音未落,便自发驳了回去——他何曾刻意纠缠?分明是她自己先前黏他太紧。
越想越堵,越思越恼。一腔无名火气缠在心头,挥之不去。
一路走回净水庵,脚底磨出两个新泡,却半点觉不出疼。进了庵门,远远便听见婴儿叽叽咯咯的笑声。
阿攀抱着襁褓中的孩童在院中追逐嬉闹,乳母紧随其后,唯恐孩子磕碰受伤。了津、了澜并肩立在廊下,含笑旁观。
“你们就不嫌累得慌吗?”班棘恹恹入院。
阿攀浑然不觉她的低落,兴冲冲将襁褓递到她怀中。班棘虽满心不悦,依旧伸手接住。
那孩子一到她怀里,笑声更尖更亮,刺破夜色,直冲云霄。
阿攀凑过来,神色鬼祟,“女帝姐姐,小宝怕不是真把你当娘亲了?”
班棘低头看着怀中与自己格外亲昵的稚子,又抬头望向空空荡荡的庵门,脑中不由浮现出石堡中云遂那张从容淡然的脸。
那一刻,她只觉一口黑锅凭空坠落,不偏不倚,稳稳扣在自己头上。
“胡说什么!”她凶了阿攀一句,“朕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她娘!”
阿攀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是就不是呗,那么凶干嘛……”
班棘气得把孩子往阿攀怀里一塞,那孩子眼睛立刻睁开来,止住了笑声。
阿攀“嘁”了一声,抱着孩子和了津、了澜一同逗弄去了。
班棘立在原地,只觉那软糯的笑声,与云遂那一声声绵长的“陛下”交织缠绕,搅得她烦乱难安。
她抬头望了望天,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细细弯弯,清冷皎洁,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心烦归心烦,觉还是要睡的。
班棘今日身心俱疲,沾枕便着,一夜无梦,直至天光破晓。
次日清晨,小宝早已被乳母抱去喂奶。阿攀在院中用碎砖残瓦垒砌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