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腹轻轻点了点他的面颊,唤道:“云爱卿?爱卿?醒来了。”
椅中人毫无反应。她又点了两下。
“爱卿,别贪睡了。凝安坊已经落成,朕还等着你拟管理条例呢。”
云遂的脑袋悠悠地向一边倒去,班棘心头一喜,以为人就要醒转,然而下一秒便由喜转悲。
原来那脑袋是受她的戳才偏过去的,此刻歪在一边,又纹丝不动了。
班棘急了,扶正他的脑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喂!云爱卿!醒醒!”
掌力越来越重,却无法让那张苍白的脸泛起一点红晕。
“醒醒啊!”
班棘最后喊了一声,撒开手去,任凭云遂的头软绵绵地垂向一边。
“死……死了?”她六神无主,踉跄着后退两步。
阿攀听出屋中动静不对,忙奔进来,看看云遂,又看看班棘,脸色骤变,急急道:“我、我去请沈大夫!”
说罢,她拨开门口围堵的人,朝庵外狂奔而去。
众人好奇心起,就想挤进屋里看个究竟,却被顶替阿攀当门神的戚加均挡住了,只能抓心挠肝地伸着脖子往里探。
不多时,沈见原跟着阿攀匆匆赶到。
沈见原二话不说,撸起云遂袖子便搭脉,三指落下,眉心便拧作一团。
来的路上,阿攀已把昨夜班棘策划假死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她此刻倒还算沉着。
脉把完,出于谨慎,她又俯下身去,耳朵贴在云遂胸口听了半晌。
“怎么样?”班棘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见原直起身来,沉着之上多了几分无奈,“脉息全无,心音寂灭,与死人无异。”
“可七个时辰到了啊!”阿攀尖叫起来。
班棘后槽牙咯咯作响,一词一顿,“去把、老秀才、给朕、请来。”
阿攀领命而去,须臾,老秀才从人缝里挤进来,颤巍巍去摸云遂颈侧,又探了探鼻息,最后缩回手,心虚地瞄了班棘一眼。
“陛下,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讲。”班棘恶狠狠盯着他,皮笑肉不笑。
“那蛰龙散……老夫当年得时,异人曾言,此药需按体魄施用。体格魁梧者一剂,文弱书生减半,温柔似水者……”
他偷瞄云遂那张即便死气沉沉也俊秀得过分的脸,“怕是得再减。”
班棘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所以?”
“所以云公子这般……这般温润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