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遂的手腕,如此一扯,云遂胳膊险些脱臼,不由惊叫出声。
班棘本就失神,这一声痛呼更是让她大受惊吓,一把甩开掌中之物,躲到一旁。
她这边的力道一空,云遂彻底栽进草堆,哀哀喘起气来。
“女帝姐姐!”阿攀第一个扑上前,摩挲着班棘的脸,“你可算活过来了!”
“朕方才是死了吗?”班棘理智出走,没头没脑地乱问,“朕死的时候,你们在密谋什么?”
众人只当她是气机震荡、神智未清,一时无人回应,只是沉沉地望住她。
班棘环看一圈,最后落定在云遂脸上,面露疑惑。
“云爱卿,你下巴为什么肿成这样?”
云遂抬手托了托下颌,碰到伤处,缩回手去。
“回陛下,是撞击所致。”
“撞哪儿了?”
“陛下的头顶。”
班棘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果然触到一片钝痛,当即一本正经责备起来:
“你看你,做事老这么毛毛躁躁的,下次一定要小心哦!”
说罢,她身子一软,又要往回躺。
阿攀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又要干嘛!”
“困。”班棘眼皮打架,“朕再睡会儿。”
“别睡了!”阿攀前后摇晃她的身体,“女帝姐姐你忘了?凝安坊塌了大半,你定下的两日工期,眼看就要到了!”
戚加均闻言又要开腔,想着陛下重伤初醒,身心俱疲,岂能如此苛责,险些将“敲骨吸髓”的话脱口而出。
可下一刻,班棘的眼皮便高高抬起,方才的慵懒颓然一扫而空。
“朕记得!朕当然记得!凝安坊……”
她一骨碌爬起,冲出厢房,一头扎进沉沉夜色之中。
“陛下!”戚加均快步追赶,高声劝阻,“你刚晕过,身子吃不住!何况现在已是戌时,点灯熬油也赶不完工期啊!”
阿攀紧随其后追出,张口欲提人手不足的难处,可刚到门口,劝诫之语便卡在喉间。
余下诸人见状,心生好奇,纷纷涌向门口张望。
沈见原走出两步,忽又回头,瞥见草堆上柔弱不能自理的云遂,唤住队尾的阿登,合力让他扶稳坐好,推着轮椅一同出门。
庵外旷野上,盏盏灯笼纵向排布,连绵不绝,宛若落地银河,点亮沉沉黑夜。
庵门被人从外推开,两道身影步入院中。
前方女子鸦青劲装,青丝高挽,正是丰集英。
后者是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