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挑拣木头。幸好她平时看见合适的木料,就忍不住捡回来堆在柴房,总觉得会派上用场,瞧。今日不就正好用上了?
这先见之明,让她口中哼起小曲,活干得更卖力。
木板有的宽,有的窄,宽的她就放得稀疏,窄的就摆得紧密。不多时床板就搭好了。
这还没完,她仔仔细细地铺上干草,摊开铺平,再从自己屋里抽出一床褥子,找来被与枕头,一一摆好,才算妥当。
至此,已是落霞满天。她退后一步,左右打量,狠狠点了点头。
不错,寻木匠宝刀未老。
寻意的指尖抚过床板,越看越喜欢,瞧着木板打磨得光滑如镜,一个木刺也没有,再瞧着床腿,虽说前腿比后腿略高,不过只高一点点,只要枕头低,总是瑕不掩瑜。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她亲手为他打造的,谁家的主人会对仆人这样用心?
话说到这,寻意突然心中一动,之前云仙说他们俩看起来不像主仆,难道就是因为这一点?
她想起小时候待过的杂耍班。
自从有记忆起,她就一直待在杂耍班,听人说,她很小就被父母卖了,要价不高。
当她表演摔了碗,班主就一鞭子抽上身,骂道:“三丫,你这个赔钱货!”
班主凶狠的神情,她如今还记得真切:
他的眼像是犬的牙,死死地咬住她。面皮绷不住,仿佛下一刻,脸上的肉就要爆竹似的炸开。脸色也像爆竹一样的红,那是喝了酒的缘故,往往这时,落下的鞭子更是毫不手软。
记忆中的鞭子似乎在耳边响起,“唰”的一声,寻意忍不住缩了缩肩,打了个寒颤。
这样一对比,她对江尘清太温和了!
这就是症结所在!
她得尽快补救才行!若是让江尘清发现她撒谎,他甩甩衣袖走人怎么办?她可不想再自己一个人生活!
可怎样才能像个正常的主人?
她从未当过主人。
寻意坐在床边冥思苦想,直到突然灵光一闪:班主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示范吗?
她猛地跳起,挺起肚子,左手撑在腰后,右脚尖飞快点地,扬起下巴朝柴堆一点:“三丫,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装傻不动?就说你呢!”
她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粗生粗气的。
“饿了没劲?老子三两把你买来,你吃都不止这数,还想吃,赏你个嘴巴吃!”
寻意抬手朝空气扇巴掌,她又学着骂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