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
他不动声色抽出胳膊:“李叔,今早主人吩咐我许多事要做,我瞧着怕是到了晚上也不得闲,这几日便不去叨扰了。改日和主人一起上门拜访。”
他拱手行礼,转身就走,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飘来老汉嘟囔:“有仆人就往死里使唤,也太狠心了!”
*
寻意打了个大喷嚏,低头一看,被子都在脚底下,她不知自己刚被拿来当挡箭牌,只道是踹被的缘故,吸吸鼻子,连踢带提,拽起被盖住自己。
嗯?她怎么在床上?
难道喝了一坛酒,自己还能走回来?
酒量见长啊寻意。
不过,喝多了确实不觉得疼。
当真天不绝人。
寻意感到庆幸,赖在床上不起,直到肚子咕咕乱响,才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双肘在身后一撑——
没撑住,又倒了下去。
床,我和你难舍又难分。
不多时,腹中如擂登闻鼓似的响,在与床一番“生离死别”后,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瞪瞪地向柴房走去。
阳光真暖,院里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小栓子去了哪里。
她拾柴抱在怀里,转身正要走,忽然又停住了,有什么碍眼的东西,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在阴暗的角落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本身就不甚厚,上面还有被压塌的痕迹,几乎与地平齐。
寻意下意识走过去,蹲下摸那层干草,不过一会儿,地上的寒气就传到手上。
短暂的触碰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日日睡在上面的人了。
寻意的心头涌上一阵愧疚,她编谎骗了他,事事得他照料,却从未去想,他来到这里如何生活,连床都没有。
她垂下头,目光落到怀中的木柴上,心中豁然透亮:
她可以搭一个床!
说做就做,不过得先填饱肚子。
到了灶间正想生火,才发现已经江尘清已经为她准备好早饭,最后一个蛋被他蒸成蛋羹,还扣在锅里温着。
寻意一勺勺吃着,不知是不是他在里面放了蜂蜜,吃起来甜滋滋的。
当然,家里没有蜂蜜。
吃饱喝足,寻意师傅上场了。
她曾跟师公学过些木工活,简单打个床,不一定多精美,但用起来肯定没问题。
她先在柴房角落里支起四根粗木做床腿,再将二长二短的木头钉牢,搭出个框架。
接下来就是把木板排进框架。
寻意擦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