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还要记得向沈大人拜谢。
她思忖心事,连玉娇在外头喊吃饭,不多时已迈着碎步进来,搁下碗碟。
婆媳二人实在热忱,桌上肉粥菜蛋,胜牢中十倍。
宋婆道:“娘子莫客气,你这在牢中生产,身子
亏空大哩。”
江岁触动无言,愈发定心要寻个活计赚些银子。
她先将目光落去连玉娇身上,腼然一笑问:“姐姐在北京做甚么营生养家糊口?”
连玉娇但笑不语,只挑一筷子芦笋肉丝放进她碗里,“你尝尝?”
江岁咬上一口,清脆味绕舌不散,肉丝却又软嫩,全无腻膻之感,竟比得上荣华楼当初味道。
她已多月不曾沾过荤腥,尝一口便还想再尝一口,囫囵咽下,忍不住睁大眼赞道:“姐姐却有得这般手艺,实在比得上外处的大家名厨。”
宋牢婆笑说,“她正是白帽胡同巷那松乐坊的厨娘,给官爷们做菜还须得摆盘呢,搁自家便没这些讲究,娘子住这儿不消多心,这些新鲜食材过了夜,贵客老爷们皆瞧不上,玉娇同伙房同分了去,也不算得浪费。只是屋榻挤些,娘子养好了伤,再做打算也不迟。”
原来婆媳俩正是凭六七年攒下的积蓄,花了三十两在宣武门外孔家胡同街盘下这处小院,瞧着虽小,可在宛平县,这地界上近宣武门,进了城内直走左行便是三法司,却是个一等一的好地段。
江岁慢慢吃着,一时心被胃抓去,一时又神游天外。
三十两,在苏州坐轿请出门,最低便是四两,一月有个八回,便是三十两。
从前有娘塞着银子,十钱十钱倒还花得小心翼翼,入了前院,十两十两花出去,也不觉心疼,待入沐府,三十两竟也只是个府上四位轿夫一月拢共的月钱。
银子似流水淌过,过眼却也不曾多瞧一眼,然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该如何谋生?
“娘子女红可好?如今北京城绣坊里请代工外活可不少哩,一件赚个十几文。”
江岁摇头。
“娘子有甚么擅长的?”
按说荣华楼技满天下,俱是依照名门闺娘所习所教,然这等风花月雪,煞费银两雅事,滚落在外城街坊胡同巷里,便甚么也算不上,可落在内城,须得有一身干净名号。
江岁面露颓色,竟也答不出话。
走时的一头珠钗,早在襄城狱中便被借口拦下,搜刮了个干净,只堪堪留下一根细银簪。
与那对翠色耳坠。
她如今身无分文,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