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屁大点的屋子熄了灯。
豆娘侧躺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那会儿江野刚躺过。
黑黢黢的视线里,她看着江野在地铺上翻来倒去的,她也不吭声,就这么盯着。
“江野,你冷不?”
地铺上的身影顿了顿,问:“你冷啊?夜里不能点火盆睡,容易睡死了。”
穷人家的炭火就这样,烟大若是夜里不熄了,容易死。
豆娘沉默一瞬,“有点儿冷。”
“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我有点热得慌,我得出去透透气,你别拴门了,我一会就回来。”
江野说着一骨碌爬起来穿衣裳。
豆娘晓得他要去干什么。
江父来京城给江礼送聘礼那次,江野在被窝里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发现后,他倒是没有在他俩的屋子里做那勾当了。
但......
放着杂物的耳房内,她撞到过一次。
那日夜里。
家里的面用得差不多了,她原想着去耳房拿些面粉先发面,第二天可以直接蒸馒头。
刚走到耳房门口便听见里面有声音。
“嘶~哈~哈~!”
她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身子一僵杵在门口动弹不得。
等江野一打开门,她磕磕巴巴道:“我,我刚过来,取袋子面。”
江野上下扫了她一眼,吊儿郎当道:
“过来时间长了也没事,门我拴着呢,爷喘得好听不?”
豆娘傻眼了,唇瓣微张,一张脸跟猴屁股没什么两样。
甚至比她抓包江野那次更甚。
“不好听。”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儿似得。
江野嗤笑出声,“不好听你还听?下次不许偷偷听了,没看出来你还挺好色。”
当时的豆娘心里只有自己偷听被抓包后的羞耻感。
什么都没反驳。
直到搬来这里之前,她每次去耳房都得先去找一圈江野在哪儿。
莫要再撞上。
江野是个脸皮厚的,这样的勾当每隔几日就要来一次。
搬来挤子巷后倒是少了,但不是没有。
比如他会在狗都睡了的深夜,去巷子角落......
豆娘一直装不知道。
穿衣裳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豆娘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伸出手拉住江野的袖子。
“今儿个莫出去了吧,有点冷,一开门冷风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