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娘抿着唇瞪他。
心里闷闷的,男子怎得就能这样随意?
她说改嫁他同意了的,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子他都如此轻浮,碰了她还说以后要带女人回来。
合着她挡了江野的路。
“登徒子。”她低声说。
江野哼笑一声,“对对对,我是登徒子,男人哪个不是登徒子的?不是登徒子的都是装的。”
豆娘气血上涌,他怎么还骄傲上了?
她伸手去夺自己的包裹,江野咂舌一声,连忙将包裹高高举起。
“你安生点儿,以后真不碰你了,你这离家出走的毛病跟谁学的?三年没怎么相处,你都被江礼带坏了!跟我回去。”
豆娘咬着唇,盯着他,“以后再碰我怎么办?”
江野舔着下唇,夜里,豆娘头发没有白日规整,有点乱乱的,碎发在脸颊两侧耷拉着,头发盘的松松垮垮随时要散开一般。
这么瞧着,颇有一番风味。
人是好看的。
但江野觉得她这副嘴脸真丑陋,
“再碰你?再碰你爷们挥刀自宫行不行?以后真不碰了,再碰你我是你孙子!”江野翻了个白眼。
豆娘沉默一瞬,“真的吗?”
江野:“......”
*
豆娘住的地方是城西出了名的贫民窟。
挤子巷通常就住些三教九流的人,身上都没什么银钱,一家好几口人挤一间屋子正常的很。
就这样的屋子,在京城一月都得租三四百文。
一大早巷子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吵得人根本睡不了懒觉。
江野爬起来去了大通桥,而豆娘将自己接生的牌子挂在门上,回屋又算了一遍银钱。
以后不用给江家二老捎银钱,省着点没准一两年江野就能攒够娶媳妇的钱,她也能给自己置办一些体面的嫁妆。
想到这,她将自己剩余的几个子儿重新装回钱袋子里,朝四周看了又看。
屋子太小,连个藏钱的位置都没有。
她瞧着床榻,想了又想,弯腰将床底的砖头挪开,拿出江野的钱匣子。
“我就跟你的银钱藏在一起,我的有钱袋子,认得出来。”豆娘嘟囔着,打开匣子后懵了。
原本还有一二两银子的匣子此刻空空如也。
只剩下大红色的婚书孤零零的躺板板。
“昨儿个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我又不是贼......”她蹙紧了眉将钱袋子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