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她做活计心里都带着怨气。
本想等江野回来冷嘲热讽一下,结果天都黑透了,巷子连人影都没了,他还未回来。
豆娘晓得他应当是又吃酒去了。
昨儿个夜里回来,他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栓好门,她躺在床上,也不敢睡了怕他回来没人给她开门。
忽的。
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她爬起来刚走到门口准备给江野开门。
结果门外响起极其猥琐的声音:“小娘子~开开门啊~哥哥来看你了~”
豆娘:“......”
她吞咽着口水,脚步顿住,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敲门声再度响起。
这次比那会更急促了,还有男人不悦的催促声:“快开门啊,让哥哥进来,今儿个看你卖油茶条顺盘亮的,我都打听了你是寡妇,以后你那拖油瓶我给你养,快开门。”
寂静的黑夜里。
豆娘能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有力的很。
这一刻,她深刻的感受到江野的魅力,要是他在,一句‘滚蛋’门外可能就安静了。
但她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木质的门被晃了晃,发出老旧的吱嘎声。
怕这门栓不顶事儿,她颤着音道:“你找错人了,我家有男人的,没有小孩,他一会就回来了。”
门外的动静停了一瞬。
不多时、动静又出现了,不过不是她家的门,而是对面的门。
其中还夹杂着一道女孩的哭泣声和女子的怒骂声:
“滚蛋!哪里来的登徒子,敢打老娘的主意!妮儿不哭不哭,一会坏人就走了。”
豆娘凑到门缝处瞧着,女子的声音铿锵有力,但哄孩子的声音又瞬间温柔了下来。
她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儿。
这就是没家里人撑腰的寡妇啊。
男子依旧没走,不停的敲着门,时不时还有辱骂的声音。
即使动静不小,也没有邻居站出来。
从敲门哄骗到大力摇门,时间隔得不长,她心紧成一团,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她真没见过,只祈祷着这男子离开。
以及江野快些回来,不然她别说睡觉了,估计得彻夜守着门了。
殊不知,此时的江野正在赌场。
骰盅被他晃出残影,扣在桌面上的一刻,所有赌徒屏住了呼吸。
是五点。
全场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