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
江野声音有些闷,那会还觉得被窝凉,但这会觉得捂得慌。
豆娘见他这么说,‘哦’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手指间的秀发滑走,他看着乌漆嘛黑的手指,鬼使神差的往鼻尖凑了凑。
嗯......
不是头油味儿,豆娘一向比同村的女子干净,小时候他身边不止豆娘一个丫头片子,周围的丫头都喜欢跟他玩。
倒不是他多体贴女人,而是他能帮她们打架。
小崽子们最不知道礼让娘子了,他不一样,哪个死丫头被人剪了鞭子,哪个死丫头又被人气哭了,他冲上去就是干啊!
六七岁时便喜提‘护花使者’的称号。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这一举动,邻家一个丫头流着两串鼻涕,哭着喊他名字。
‘你咋了,谁又给你鼻涕打出来了?’小江野站起身,提起身边的棍子,‘走!俺给你报仇去。’
只有五岁的小姑娘摇着头,‘不是,我头发上长虱子了!你给我抓虱子好不好,爹娘都下地了,呜呜呜。’
江野一向是个看不得女人哭得,小到三岁,大到六十。
他愣了愣,指着自家的门槛。
‘那你坐下,我给你抓。’
小女孩坐在门槛上,江野站在她身后,小手认真的抓着虱子,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股子头油味儿。
村里人没有天天洗头的,两三天一洗都是爱干净的了。
小江野不语,一味的抓虱子。
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媳妇就是干净,别说虱子了,连头油味都没有。
小时候哪会想到,自家爹给自家院子里挖了天井,别人家是没有的,挑水得走上好长一段路。
这时、
刚来江家一年的豆娘丢丢丢跑过来,‘江野,在干嘛?’
小江野头都没抬,‘抓虱子。’
豆娘,“我也来抓。”
小江野抬起了头,反应了一会,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起来,快走,别把虱子传染给我媳妇了。’
小女孩,‘不抓了吗?’
‘不抓了,脏兮兮的,快走,别传染给她!’江野见她还杵这儿,轰人了。
他本来还想说一句,下午等他媳妇不在,去地里给她抓虱子。
结果、小女孩哇一声就哭出了声音,说:‘你也欺负我!’
似乎自那儿,就没女孩子跟他玩了。
都说他跟其他死小子一样讨人厌,只会欺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