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跟在后头,也不说话,就站在几步外看着。
来人走到月奴面前,站定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还能寻到幼时模样的少女,喉咙动了动,开口的第一句,却是一个问句:
“你四岁那年,爬院里的梧桐树,下不来了,是谁把你抱下来的?”
月奴浑身一震。
这事儿,除了她,只有一个人知道。
她盯着他,声音发颤:“……哥?”
藏海眼圈一红:“月奴。”
月奴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哥——我以为……以为你也没了……”
藏海抱着她,眼眶通红,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活着,哥活着。”
十年没见的兄妹俩,就这么抱着,谁也不撒手。
湄若站在边上,垂着眼,没去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月奴才从他怀里出来,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声音还是哑的,但稳了些:“哥,你这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为了活着。”藏海苦笑,“这张脸,能帮我混进我不想见的人跟前。”
月奴没再追问。
她明白。她自己也学了易容变声,知道这一行里,脸,从来不是自己的。
“哥,你在侯府……”月奴压低声音,“是为了他?”
藏海点头:“为了他。”
“我跟你一起——”月奴话没说完,就被藏海打断了。
“不急。”他说,“你师傅说得对,不能再莽撞了。你上次那一剑,已经打草惊蛇了。”
月奴咬了咬唇。
她知道哥哥说得对。那一剑没能杀了庄芦隐,反倒让侯府加了戒备。
“我知道你心里憋着。”藏海看着她,“哥心里也憋着。但仇,得一步步报。”
月奴红着眼眶,重重点了点头。
藏海看着妹妹,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东西,总算落了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有些话,等报了仇,再慢慢跟她说吧。
湄若这会儿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抱臂看着这兄妹俩:“行了,人也见了,泪也流了。商量好了吗?接下来怎么走?”
藏海先是回身对湄若深深行了一礼,“多谢湄若姐姐救了月奴。”
湄若并没有避开,这一礼她受得。
“现在信我了吗?”湄若一直都知道藏海不信她。
藏海看向月奴:“你先听湄若姐姐的安排,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