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一直坐着,累吗?”
语毕,他往旁边挪了挪,靠近了车厢,道:“一起躺着?”
谢景行深吸一口气,在继续坐着和一起躺下中选择了让宁熙时出去骑马。
被赶出去的一瞬间宁熙时十分委屈:“往常我和东霜就这么躺回去啊,为什么让我出去?”
谢景行深吸一口气,感觉再听这个人说话,肯定会把自己气死,语气愈发冷硬起来:“出去。”
将军威严起来比宁尚书还要唬人,宁熙时委屈巴巴的出去了。
谢景行看着他垂头耷脑的样子,其实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根据过往宁二少的情报来看,这是个能躺着决不坐着的主,让他出去骑马,是真的为难他了。
可军令下了,又把人召回来,会显得他这个将军很没有威慑力。
谢景行思考良久,终于抬指掀开车窗挡帘,外面的裘昌玉立马策马靠近:“将军,怎么了?”
谢景行一脸肃容,目光却在寻找宁熙时的身影。
裘昌玉完全不解其意,但说起话来却莫名上道:“那宁少爷刚被你赶出来,这会儿骑了快马重上山坡玩去了,我叫了几个人跟上,并无大碍。”
谢景行心想难不成被裘昌玉看出点什么了?不然他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宁熙时的动向?
接下来裘昌玉的话就让谢景行心放回了肚子里:“将军可是不想再与他同坐一辆马车?不如我和他调换一下……下?”
最后几个字裘昌玉刚说出来,就在谢景行冷淡的目光中自动消音了。
军中常有将军和军师关系亲近到能穿一条裤子的传闻,但两人确实还没同睡过一辆马车。
裘昌玉想想那场景,也是寒毛直竖。
算了算了,太怪了。和将军睡一起,还不如和宁二少睡一起呢。少年人至少挺活泼的,聊聊天估计挺有意思。
·
马车里陡然安静下来,谢景行反倒有点不习惯。
挡帘在车壁上一晃一晃,带着透进来的光线忽明忽暗,谢景行不由得将目光落在宁熙时方才躺过的地方——那里有一卷上好的丝绸铺盖,看着就很柔软舒服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谢景行弯下腰,抬指轻触在宁熙时方才躺过的地方,丝绸面料入手丝滑,像是世间最柔顺的长发,在指尖轻轻划过。
他一惊,立刻直起身来,双手紧握身侧的扶手,面上居然有过一闪而逝的慌乱。
不多时,日头已经升至头顶,为了行军方便,他们一天只吃早晚两餐。这一点李元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