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垃圾桶旁边,扔进去,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目光扫过小区门口停着几辆等活的出租车。就那一眼,她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画面——
几年前,她还在上学,一个人去商城买画材,拎着两大袋东西刚出商店,雨就哗地砸下来。打车软件上的圆圈转了又转,一个接单的都没有;站在路边招手,一辆又一辆出租车从她面前开过去,明明竖着“空车”的牌子,却都把她当“透明人”,碾过的积水溅起水花泼到她身上,没有一辆停。
胡桃站了快半小时,雨没停,胳膊却已经酸得快拎不住袋子,头发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狼狈得不行。
就在她快崩溃时,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了。
车窗摇下来,是个面容和善的四十多岁大叔,他探过头来冲她笑,语气爽朗亲切。
“小姑娘,打不到车吧?去哪儿?我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要是同路,带你一截。”然后他用大拇指往后座指了指,“后面俩小伙子也同意了,副驾驶还空着,要不要拼个车?”
胡桃这才发现后座还有人。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另一个戴着口罩,靠在车窗边,正低头看手机。
在她弯腰朝里打量的那一刻,两个人也同时抬起眼来看她。
那个眼神本身没有什么恶意,但她感激停车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僵在了脸上,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具体的新闻标题,那些从小到大耳提面命地有关“年轻女孩单独出行”的警告,像一层一层的网,把她钉在原地。
她犹豫了太久,没上车的意思。
出租车大叔看出来了,无所谓地笑笑,摆了摆手,刚关上车窗——
“她不坐我坐!”
路边和她一起等车的某个小伙子眼疾手快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他先回头冲后座的男人们摆了摆手,道了句“谢谢”,才扭头对司机说,“师傅,就在前面两个路口把我放下!这边是单行道,肯定同路。”
车窗口,他的笑容带着得意,像捡了个便宜,又像在替她解围。
出租车开走了,尾灯在雨幕里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
胡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雨水从雨棚边缘灌下来,递进在她的后脖,冻得她一哆嗦。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是那辆车,是四个人的善意。
那个大叔明明可以不停车的,他停下来是因为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雨里淋得可怜。后座那两个人明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