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知道!”
见同袍闭嘴,盛远重又端起饭碗,还没扒上两口,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疾速蹿升。几个人像是心有灵犀,齐刷刷看向院外,果然看见李长浔以极快的身法走了进来。
青翎卫们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大人!”
李长浔周身的气息比三九严寒最厚的冰层还要冷,一张俊脸没有半分笑意,垂眸扫了几人,冷冷道:“盛远,明日你不必跟我进宫,带上一队人手,送付公子回瑞王府。”
盛远微微一愣,抬头问道:“付公子这就回府么?”
他立刻明白自己又说错了话,恨不得抡起胳膊甩自己二十个大耳刮子。李长浔看他的眼神像是打算用两根冰凌将他原地戳死。
盛远赶紧低头:“属下多嘴。”
李长浔冷冷道:“下次再多嘴,自己把舌头割了呈到我面前。”
扫了一眼其余几人,李长浔拂袖而去,留下一句:“你们也一样。”
脚步远去,寒意仍未散去。几个人战战兢兢面面相觑,有人小心提出疑惑:“大人为何不悦?方才晚膳时分不是还挺高兴的?”
盛远一巴掌打过去:“不想要舌头,我现在就给你割了!”
没人知道李长浔为什么不高兴。付云曦只知道,当天晚上自己再没见到李长浔。他本想等到次日早上相见时再郑重向对方道谢,哪知早上起来洗漱完毕,管家来送早膳时告知:“大人今日当差,卯时便进宫去了。大人吩咐小人和盛指挥送公子回府。”
付云曦莫名感到一阵失落。转念一想,也是自己不好,昨夜睡前应当前去当面道谢。李长浔身居高位,必定事务缠身、公务繁忙,哪像自己这等闲人一个。
他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洗干净的舞衣被叠放整齐,包了一个小包袱,拿在手上便是他全部的行囊。
付云曦看了看宽敞明亮、富丽堂皇的客卧,权当是这两天自己做了一个奢华美梦。不是自己的东西,没什么恋恋不舍的。他唯独对于没能当面道谢一事难以释怀。
他请管家帮忙取来笔墨,再跟盛远说一声请对方等候片刻,伏案给李长浔写了一封信,聊表感谢之意。
他读书不多,字却写得不错,平日里闲来无事总喜欢练字自娱。
宗室子弟都是自幼进宫读书,给皇子们做伴读。付云曦不在瑞王府的族谱上,自然没有这个资格。
他的母亲曾经叹息流泪,自责于自己的出身拖累了儿子,求着瑞王送他去外头的学塾。瑞王顾念终究是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