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全。”连衡眉眼间溢满了雀跃，“原来姐姐都是为了我，是我错怪姐姐了，我跟姐姐道歉。”
“无事。”闻瑛顿了顿，“小衡，我们之间不用这样见外。”
“好，我都听姐姐的。”他笑着应。
可这笑落在闻瑛眼里却分外刺眼。
但连衡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正满怀憧憬地想象着以后的日子。
“等新床到了，可以摆在这里。到时候姐姐睡这边，我睡这边，还和从前一样。”
“我们再去做几套新被褥，姐姐喜欢什么颜色的？红色怎么样，又喜庆又鲜亮……”
闻瑛快把脸埋进脖子里了。
可无论如何，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小衡。”她打断兴致勃勃的连衡，“等新床送来，我们就要分开睡了。”
“姐姐？”连衡脸上的笑瞬间凝住，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
“从前那是形势所迫，我们才会……”闻瑛呼出一口气，“总之，我们已经坏了很多规矩，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话说出口，闻瑛发现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难。况且一开始，小衡也是反对违背规矩的。
“姐姐，你讨厌我了。”
连衡语气笃定，目光染上几分阴霾，整个人更失魂落魄。
“不是！”闻瑛急急解释，“我怎么可能讨厌小衡，只是——”
“那为什么要分开？”他一步一步靠近，“从前是姐姐亲口告诉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原来在姐姐心里，我是比不上那些规矩的。”
“小、小衡。”闻瑛往后退着，不由自主咽了咽喉咙，“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连衡根本不听解释。
很快，她后背便贴在了门板上。
“明明你说过我才是最重要的。”连衡幽怨看着她，“你骗我，姐姐。”
“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闻瑛抬起头，苦口婆心劝，“小衡，姐弟是不能睡在一张床上的。”
“哦，这样啊。”
就见连衡似懂非懂点点头。
闻瑛松了口气，准备去烧热水。
手刚碰到门，连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不是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张床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