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
“大娘,我替小衡谢谢您。”
实在招架不住冯大娘的热情,闻瑛只好收下食盒,打算一会雨小了就走。
未等雨小,门口兀得多出一道人影。来人手持雨伞,雨水顺着伞檐落下,织成一圈珠帘将他围住。
那人不慌不忙抬脚跨过门槛。
打湿的衣摆轻轻垂着,直到主人停下,才慢慢停止了晃动。
“小、小衡。”闻瑛愣了下,心突然跳得飞快,“你怎么来了?”
“雨这么大,姐姐还没回家,我很担心。”连衡的声音很低很沉,“我还以为姐姐要抛下我了……”
“这怎么可能?”她反应过来,“雨太大了,我又没带伞,才在大娘这里避了会雨。”
“现在有伞了。”连衡紧紧盯着她的脸,“那姐姐快跟我回去吧。”
察觉出他情绪的异样,闻瑛匆匆与冯大娘道了别,拉着连衡回了家。
虽然他们两人挤一把伞。
但闻瑛身上几乎没有湿的地方,雨水都被连衡悄无声息挡去了。
“怎么有伞还能淋成这样?唉,先擦擦吧。”闻瑛递了块帕子过去,“我去烧些热水。”
刚走到门口,连衡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安。
“姐姐,你别走。”他说。
“小衡还有什么事?”闻瑛脚下一顿,转过脸,“要是饿了,桌上有馄饨可以吃。”
“我不饿。”连衡走了过来,“我想
知道,姐姐出去做什么了?”
“我……”闻瑛突然一阵心虚。
明明都是些很平常的事,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连衡低下头,声音沮丧,“看来在姐姐心里,我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亲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忙反驳。
“那姐姐去做什么了?”连衡突然抬起头,“可以告诉我吗?”
“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只要和姐姐有关,都是要紧的。”
这话让闻瑛一阵感动,同时心中也更加愧疚。可男女有别,于情于理,他们二人都不应该再继续这样下去。
“小衡。”她咬咬牙,艰难开口,“……我去了一趟木匠铺。”
“木匠铺?”连衡眼神闪了闪,“姐姐是打算给我们的新家做些家具吗?”
“是……”闻瑛垂着眼,“我找人打了一张新床,现在的床太小,难免委屈了小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