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散落着几张我的手稿,上面绘满了来自深海的各种生物,其中画得最多最为细致的,是白鲸。
我收回目光,顶着他的剑缓缓站起来。
“兰迪斯少席骑士,我以最高学者之名命令你——遵守返航命令!”
他握在剑上的手攥紧,我几乎能听到皮质手套互相挤压时的吱吱声,但只是很短时间的事,很快他的脸上重新浮现起了笑容。
“最高学者大人,”兰迪斯收起剑,右手抚胸向我鞠躬,“还望您原谅我刚才的不敬。”
“那就回去写八百字道歉信,火漆封装,求得我的原谅。”
“当然,我的荣幸。”
兰迪斯弯着腰退开了,临走时还扶好了门。
我全身瞬间松懈在椅子上,仰头看向天花板,长长地呼了口气。
一把扯下床头挂着的大衣,我从潮湿的衣兜里翻出一个东西,被浸透了薯条油脂的报纸包裹着,至少从它的形状上来看,这很像一把左轮手枪。
将纸包塞进胸口内袋,我潜出了房间。
兰迪斯的休息室内空无一人。
他的房间整洁得不像人类居住,桌面油亮得落上只苍蝇都打滑,衣柜里悬挂的大衣垂直得像是新买的书页,就连床铺上也找不到一丝褶皱。
我蹲在他的床前,伸手向床底摸去。
一叠有厚度的硬纸被抽了出来,我扯开上面包裹着的报纸,几张金发女郎赫然出现在我
的眼前。
这实在太限制级了,还有两张含有昂扬的黑色骏马——口味真是猎奇。
离开船舱,我瞥见兰迪斯的身影正站在炮台上,棕紫色披风半掩着他手中的东西,但我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兰迪斯!”
我冲了上去,他正将手里的炮弹填入捕鲸炮内,形如银卵的炮弹滑入了黑黝黝的弹膛,咚的一声发出沉重回响。
“兰迪……斯!”
我钳紧他的手腕。
“你要是敢开炮,我一定会杀了你。”
兰迪斯嘴角扬起微笑,湛蓝色的眼睛像玻璃透出阴云的光亮。
“殿下,您尽管试试看……”
“砰!”
他一把肘开了我,坚硬的骨骼正击在我柔软的腹部,这简直像一记催吐拳,但我无暇顾及,兰迪斯的手已然拉住炮栓上的击发绳。
“轰——”
船身震晃,炮口喷出的浓烟熏迷眼睛,蒙眬中有人一把拽下了我。
“你是白痴吗!姜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