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在冰与雪的海洋间前行,它的尾是那样的美丽,美丽到我几乎想流着眼泪去亲吻它。
“再抛一次网吧。”
我站在甲板上,声音平静。
老船长无声地点点头,下面的水手像曾经执行过无数次那样,将经过特制的巨大的网抛了出去。
“哗——”
白鲸的尾鳍在海面拍出一个大大的浪花,冰冷的水溅在我的脸上,我伸手擦了下,湿润的指尖伸入口腔,咸腥的海浪味从舌面上开始蔓延,我眯起眼舔舐着,吮吸着,直至将那些味道完全吞进喉咙,后腰的脊骨传来一丝战栗。
“哎——”
老船长收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开,我只是在甲板上站了一会,胸前的衣襟上就沾染了一层晶莹的海气,冰冷得像雨水一样。
“返航吧。”
我说。
船上忽然沸腾起来,像烧开了一壶水那样,老船长看着手里的舵,又看着海上奔游的白鲸,他那张本来因为喝酒变红的脸更加红了,几乎能看到扩张着的毛细血管。
“……啊喏呜特!”他急得连母语都说出来了,在意识到我听不懂后又磕磕巴巴讲着,“一次,一次失败,我们,捕鲸炮……”
“返航。”
没有给他挣扎的时间,我转身回了舱内。
仍旧是那个房间,桌上堆满了杂乱的书,我坐在桌前,破译着笔记上最后一段话。
“……它是冰海的王,王将赐予……”
“你是白痴吗!”
兰迪斯一脚踢开房门,那扇可怜的小门久失修缮,金属的连接叶蹦飞出来,哐啷一声滚落在我的脚边。
“这可是百年前的木门,少席骑士弄坏了是要赔的。”
兰迪斯双手撑在我的桌面上,不少书籍都被他的腕肘扫开,掉了一地。
“为什么返航?”
“很明显,我不打算继续了。”
兰迪斯离我很近,他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鼻尖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收回命令。”
我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笔记,将它和别的书摞在一起,“很显然这不可能,兰迪斯少席骑士,或许我们该打捞些鱼油给你补补脑。”
“我说……收回命令!”
唰,锐利的长剑指向我的喉咙,由于兰迪斯将它拔出得太快,几缕发丝就这样与我不告而别,飘飘然落在了地上。
兰迪斯的鞋跟踩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