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个月活头,与其到时候让自己的双脚在绞刑架上摇晃,为什么不能趁此刻放松一下呢。
当我在甲板上连续打了第十七个喷嚏时,这宁静的早晨终于有人被我吵醒了,船舱内走出一个人,皮靴将木板压出有规律的吱吱声,很快接近我的背后,并且没有离去的意思。
“兰迪斯少席骑士,无声站在别人身后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贵族院校没教过你吗?”
“抱歉。”兰迪斯踱着步子绕到我的身前。
兰迪斯是女皇指派过来协助我追捕白鲸的骑士,但不知为什么相比于白鲸,他似乎对我本人更感兴趣。
他是个只会阻碍我的疯子,毕竟冬陆不允许两个男性搅在一起,除非他们想一块儿吊死。
“我在学院修习的是杀手专业,偷偷潜到敌人背后正是我的专长。”兰迪斯微笑着说。
他有一头金灿灿的短发,那些发丝在晨光下像笼了一层纱,加上他那张英俊面容上的友好笑容,想必他用这副笑脸俘获了不少男女的芳心,但遗憾的是我早已不在此列。
“你的冷笑话比早餐面包上的生鱼片还要令我恶心。”
我松开紧抓栏杆的手,这种灰蒙蒙的天气再继续站在外面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海面上的大雾让一切都看不清了,或许只能到室内寻找有关白鲸的线索。
走进船舱,舱内的室温让脸上的肌肤起了一层疙瘩,我掏出手帕捂住嘴咳嗽着,都怪那些该死的喷嚏,它让我在外面待得太久了。
船舱内的设施很简单,一张侧睡时无法伸直胳膊的单人床,一个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圆形木头桌,上面堆放着一些泛黄的书籍,全都卷着边,隐隐散发着一股木或皮发酵后的兰香味。
我拉开那把小得可怜的椅子,将我的屁股严丝合缝嵌在上面,拧开钢盖朝笔尖处哈了几口热气,浓浓的墨味侵扰入鼻腔,看来冬日的寒冷还没有将它冻住。
桌面上散落着些大小不一的书籍,我从中抽出一本最为破旧的,牛皮包裹的书封让它看起来极为牢固,里面的纸页却呈现出半透明的薄,这让我的手指每一次翻动时都显得极其小心,生怕我尖锐的指甲划伤了它。
“……那头白鲸会夜晚的时候歌唱……歌声将会引来……”
这是一本关于白鲸的个人笔记,但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笔记的主人故意扭曲了某种文字,并用大量的数字和自创符号代替原本含义,这让我在刚拿到它时一度认为这是本物理或者算术书,毕竟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直至我发现了扉页里夹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