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那么几次,大概是在听完周羲承的演唱会后,我带着我的“姐妹们”去KTV包夜。凌晨两点我醉醺醺的从卫生间的隔板后醒来,发现外面的世界吵吵闹闹,只有这泛着脂粉气味的水槽才是世间唯一的清净地。
此刻一如往昔。
手机听筒嘟嘟响着。我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两捧水,抬头看镜中的自己。我等着那妆容变花,等着黑色的眼影变成融化的沥青,沸腾、冒泡,然后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一路垂向地面。
然而我看到的只有自己的眼泪。
我抬手把它擦掉。
接电话的不是唐祈姐。
“她去机场接风哥了。”琳琳姐说,“有个基金会的理事同时落地,俩人打算快速见一面。”
“是吗。”
“笑姐也去了。本来我想请她盯着厨房做点夜宵。今晚家里人多,冰箱里那点东西恐怕不够……但你也知道,她不可能听我的。”
“只要她不把大叔拐跑就行。”
“有唐祈姐在,不至于。”
电话那头有女孩的笑声,笑得我天旋地转。
我退回到隔间的马桶盖上,垂着着双脚,像个小姑娘似的。
“谁在你旁边呢?”
“梓茹。我们仨在看电影。放心,不是你想看的那部。”
“仨?”
“还有玲奈。”
“我不知道她要来。”
“哎?她说风哥给你打过电话——”
“我大概没听到。”
“——算了,她是晚餐前到的,现在正在长椅上打盹。我感觉她的消化系统不太好,几块红烧肉下肚就睁不开眼了。”
我记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你和爱莎聊得怎么样?”
“能不能让梓茹来酒吧一趟?”
“喝多了?”
“算是吧。”
“我问问她。”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低语。
“你喝了多少?”这回是梓茹。
“只一点点。”
“爱莎走了吗?”
“还在楼上撒酒疯。”
“我可以在酒吧外等你。”
“最好来卫生间扶我一下,我对自己的腿没多大信心。”
“能不能让小洁去?”
“怎么了?”
“我不太想见爱莎。”她犹豫了好一会,悄悄压低声音,“雪灵,这话只跟你说,不许传出去。尤其不许告诉秦老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