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日光透过窗棂,撒在郁砚之脸上。
他身上换了干净的布衣,身上的血迹早已经被清理干净,经过几天的调养,脸上总算恢复了点血色。
门“吱呀”一声打开,房屋内的阴影渐渐散开来。
一个小厮端着药碗,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侍女。
小厮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带着身后两人悄声走到榻边。
两个侍女看清榻上少年时,面露激动。
婉姐姐果然没骗她们,这次买进来的小厮果然生得一表人才。
只是看他瘦弱的样子,也不知道会被安排到哪里做工。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抓紧回去干活!”
小厮有些不满地开口。
婉姐也真是的,上次他忙走不开,让婉姐帮忙送药进来,谁知她出去后,大肆在这群丫鬟里吹嘘这小子长得貌比潘安。
这几日都有丫鬟缠着他要一起进来看看这小子到底长什么样。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外加一只鼻,搞得像是谁没有一样。
“我能摸摸他的脸吗?”其中一个侍女,说着说着就伸出了手。
“红袖!”
小厮有些愠怒的开口。
红袖却不以为意,手径直向前伸去,就在离少年的只有一寸时。
她的目光忽然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随后手腕处传来剧痛,身子踉跄旋转,她的一条手臂已被反扣在身后。
“啊——”红袖猝不及防,痛的得惊呼出声。
谁也没想到榻上躺了几天的人会在这时候醒来。
小厮脸色骤变,慌忙跑上前去,拽着郁砚之的手,想让他松开红袖。
郁砚之转过目光,冷冷地看着小厮。
小厮被他目光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低声劝道:“她无恶意,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你先放开她。”
另一名侍女早吓得花容失色,慌忙后退了几步。
郁砚之充耳不闻。
他这几日虽昏睡过去,意识却并未断绝。
每日来给他换药的人气息他是能感觉到的,他本就警觉,忽然换了一个陌生气息……
红袖被拧得手腕剧痛,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又惧又怕,低低求饶: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没有别的意思。”
郁砚之神色阴郁,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小厮只得朝另一个侍女使了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