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会意,拎着裙角就跑了出去。
郁砚之看都没看一眼,任由她跑出去。
他什么话都不说,让人摸不出头绪。
那侍女出门后便直奔商淼的院子。
院门大开,院子里摆放着桌子,商淼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堆着高高的账册。
她趁着脚伤这几天,必须将府中的账给理清楚了,到时候才好对付二房那边。
商淼没去书房里,书房光线暗淡,需要点蜡烛,她怕自己没老眼睛便瞎了。
所以这几日理账都是白天在院子里。
她理账理得好好的,忽然听到院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果然见一名侍女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一见到商淼,便急急忙忙屈膝行礼:“小姐,大事不好了!”
“怎么回事?”商淼扶着桌案站起来。
“您买下来的那个下人醒过来了。”
商淼征了一下,这才想起商副将下葬那日,她在街上买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人。
她这几日忙着别的事情,早就将这事丢到脑后了。
不过那人看起来伤得不轻,这才没过几日,便就醒了?
“他醒了不是好事吗?”商淼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天一直在看账册,看得她头昏脑胀。
侍女苦着脸:“小姐,您、您还是去看看吧。”
商淼理了理裙角,一瘸一拐地走到侍女面前:“走吧。”
“小、小姐,要不要我去找个轿撵。”
商淼摇摇头,率先一步出了院门。
侍女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郁砚之被安排在下人舍屋内,只不过他身上有伤,需要好好修养,所以翠荷单独找了一间空房给他。
穿过回廊,又绕过假山,就在商淼怀疑再走下去,脚上伤口就该裂开的时候,总算是到了。
院子里已站了不少下人。
跟在商淼身边的侍女忙喊了一声:“小姐到了。”
下人们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开来,纷纷朝着商淼行礼。
商淼扫了扫众人:“都去忙吧。”
说完,她自顾自地进了屋内。
察觉到有人进来,郁砚之抬起目光,直直看向来人。
商淼目光避也不避的对上他,冷冷开口:“放开她。”
红袖眼泪挂满面庞,时不时的抽噎一下。
小厮连忙去搬了个凳子放在商淼身后:“小姐,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