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旬盯着她,眼底怒意泛滥,可对上她冷潭一般的目光,还是泄了气去。
他一甩官袖,带着一众衙役还有覆舟的尸体离开。
商淼麻木地冲商府下人开口:“通知庄府的人,来接她家夫人。”
翠荷走上前来,抽出腰间的帕子,细细地擦掉她脸上的血迹。
商淼捏住她的手:“回府吧。”
她很累了。
——
刘伟抱着一个包袱,放到木柜上,朝着床榻上的郁砚之开口:“小姐说了,以后你就住这间,不用贴身保护她了。”
杨府医闻言,上药的动作一顿。
郁砚之眼底满是灰败之色。
“唉!”刘伟轻叹口气:“你也别怪小姐,你今夜惹出这么大的事,够她忙的,她没罚你已是宽厚的了。”
郁砚之心头泛起细细麻麻的苦涩。
他倒是希望商淼能罚他,不管是骂也好,打也好。
总之别这样无视他,把他晾在一边。
杨府医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面上虽不显,但心底还是很喜欢郁砚之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慰:“等小姐气消了,你再好好去服个软,小姐定会原谅你的。”
郁砚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只把脸转到另一边,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商淼此时正泡在浴桶里,头微微仰靠在桶沿。
心头思绪乱成一团麻。
她生气郁砚之不告诉她今夜的行动。
可转念一想,郁砚之的私事关她什么事?
他们现在连主仆关系都算不上。
郁砚之只是看在她能帮忙找到解药的份上,才留下来的。
而她亦是看重郁砚之的一身武功,才想方设法的留下他。
这样想来,郁砚之不告诉她,好像也情有可原。
她在生气什么呢?
气他给自己惹出麻烦吗?
但以她对郁砚之的了解,他在做这事前,想必已经想好怎么把她摘开了。
是她偏要往这事里面插一脚的。
或许是日日夜夜的相处,让她觉得郁砚之是忠于她一人的。
所以他背着她的行动,她才会如此生气。
也或许是生气看到他为了一个伤害过他的人,不惜豁出性命。
庄夫人说的那些话,全被商淼听了去。
她终于明白,郁砚之警惕心极强,为什么还会中毒;明白为什么只要她问到此事,他就闭口不谈;明白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