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夜幕,刺客落荒而逃,御花园的宫道上只剩下诡异的寂静和一地破铜烂铁。
楚修廷撑着亭柱缓缓下滑,左肩伤口处的毒素向躯干四周延伸,针扎似的刺痛后,整边身体渐渐没了知觉。
明桃一手给他诊脉,空下的另一只手却也撑不住一个男人的重量,肩头越来越重,她只好懈了力,双双坐在台阶上,任由双眼紧闭的楚修廷顺势倒在自己怀里。
“你要是不来,我都把人杀完了,做什么不要命地冲上去送死?”
楚修廷靠着她,额头冷汗涔涔,却还在笑。
明桃觉得他那不是中了毒,是中了邪。
“我又不是打不过,要你一个肉体凡胎来挡?挡完我还得来救你。”
话是这么说,明桃的手重新附在了他的伤处,温润灵力探进去,一点一点清除脉络里来势凶猛的毒素。
“你心跳好快。”
皇帝闭着眼,嗓音沙哑。
明桃没好气说:“都是被你气的。”
楚修廷虚弱地哼笑了一声,莫名惹人讨厌。
明桃抿起嘴,转过头盯着漆黑夜空里的一抹虚无,瞧得一双桃花眼直发干。
真是奇怪了。
她明桃杀过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血,也有数不清的人挡在自己身前,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过。
方才楚修廷冲上来挡镖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突然被人攥住了一样,一口气高高吊起,不上不下,简直难受得要命。
她心里隐隐摸索出一点不对劲的意味儿,却没有往深处想的勇气,干脆将这股憋屈尽数撒在楚修廷的身上。
缠过胸口的衣料被人使劲儿扎紧,楚修廷疼得皱眉,冷硬俊美的轮廓在夜色里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明桃哼了一声,“痛成这样还没完,接下来几天有你后悔的。”
“我不悔。”
“后悔也晚了”
“以后还挡。”
“你……!”她想骂他,可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时,喉咙里那句“你敢”竟然卡了一下。
远处火势渐小,老梅树轻轻摇曳,夜风送来幽幽梅香,明桃低头看着怀里这人苍白的脸,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只是突然觉得若楚修廷就这样死了,那未免太没意思。
“你在这歇着吧,”明桃别别扭扭扶着他靠在柱前坐好,“我的灵力还要再走两个周天才能清除余毒。”
楚修廷“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