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舞本就辛苦,既要打磨身段又耗神费力,小姑娘家身子骨本就娇弱,许是今日殿中寒凉,一时撑不住才晕了过去。”
魏千雪眼眶微微泛红:“臣妾多谢太后体恤,都是臣妾思虑不周。”
太后:“贵妃既要操劳宫宴,又要亲自盯着这支舞,难免顾不全细碎小事,不必太过苛责。”
沈芸绞紧了手指,没出声。
“母后所言有理。”
楚修廷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碰着手边的高足金杯,矜贵冷漠的声音里裹着丝丝酒意:
“既然贵妃如此分身乏术,那这后宫代管之权,便重新交还皇后打理吧。”
此话一出,除了浑身僵硬的魏千雪,当场在座其他几人虽面上皆是八风不动,可心底必然十分精彩。
明桃经过青怜的细细点拨,早已知晓这群人中的复杂纠纷。
她原本困顿的脑子都清醒了许多,若是皇后重新执掌凤印,那魏千雪还能如此嚣张跋扈吗?
“皇帝。”
端坐上位的太后缓缓开口,“皇后素来身子孱弱,这些日子调养得刚见起色,还是别再劳累她了。”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脸色发白的魏千雪,“贵妃不过是一时忙中疏漏,并非有心失责,何必下此决定,未免也太过突然。”
明桃看戏似的,兴致勃勃地望向沈芸。
“母后,臣妾身子如今已经调养妥当,实在不宜再偷懒。”
沈芸嘴边噙着笑,面色确实红润了许多,“执掌六宫本就是臣妾的本分,一直劳烦贵妃妹妹代为操劳,臣妾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妹妹近来两头分身,实在辛苦,不如就此卸下代理的担子,安心歇息一阵也好。”
魏兰英慈善的目光逐渐收敛。
楚修廷“嗯”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直指惶恐垂首的魏千雪,“贵妃意下如何?”
魏千雪死咬一口银牙,忍气吞声道:“臣妾甘愿卸下代理之权,归还凤印,好好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