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这舞伎……”
这时满堂歌舞早已停住,在场的皇室宗亲与重臣都等着他的回话。
楚修廷:“她怎么了?”
李德全如实说:“回陛下,奴才见这舞伎两处袖口露出来的皮肉,竟无一处是好的,那一道道血红的印子,看着像是……像是遭了不小的罪。”
欢乐的大殿霎时静了,这回魏千雪成了众矢之的,她的脸色也随之难看起来。
“陛下,臣妾……”
许久不说话的皇后缓缓开口了,素雅的眉眼间端的是一副端庄慈悲相,“先去请个太医来给她瞧瞧吧。”
“也是个可怜人儿。”
这是一个累到虚脱,满身暗伤,被主子苛待的可怜人儿。
至于是谁把人逼成这样?
魏千雪被那些针扎似的目光刺得坐立难安,她原本想借着这支精心编排的舞出出风头。
这只教坊司的舞团虽在她的管教下训练,但无人比她更清楚,自己早已把这支舞转手,交给了手下的管事嬷嬷去督办。
这群狗奴才!
魏千雪哪里预料得到会发生现在这般岔子,必定是底下人为了讨好自己,又怕办不好挨罚,才私下严苛打骂责罚舞伎。
今日她本来一心想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结果反倒弄巧成拙
,祸事找上门,害得自己百口莫辩!
楚修廷望着她的眼眸黑沉沉的,似乎酝酿着风雨,“贵妃?”
魏千雪心头猛地一紧,屈膝垂首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陛下,臣妾当真不知。”
“臣妾一向留心着这支舞的排布演出,万万没有想到,好好教习之下,她们身子竟会亏虚到这个地步!”
座位上的沈芸神色平淡,却帮她打着圆场,“陛下,想来魏贵妃也是一心想着让宫宴圆满,便着急了些。”
“而那些奴才又惯会揣摩主子心意,难免就会严苛于人。”
她语气慢悠悠的,“贵妃身在高位,只管着后宫琐事,不曾留意得到这些舞伎的辛苦与难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话乍一听似是在为贵妃辩解,可往细了想,终究是贵妃有错在先,推脱不得。
明桃来了点精神,她好奇地瞄了两眼沈芸。
青怜不是说,皇后娘娘往日都是处处避着魏千雪,从不与她争锋的吗?
怎么今日开始变换了风格,主动叫魏千雪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受了?
太后也放下茶盏,“哀家瞧着,贵妃也是一片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