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自己那杯茶,不急着喝,隔着氤氲的茶雾看着对面的人。
“沈先生昨天既然说了'今日此时在此恭候',今天虽然来得晚了些,但还是来了。”涂茗面不改色,“来了就好,说明沈先生是做好了认认真真谈事情的准备的。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您慧眼识人,够了解我啊。”沈存鸣继续没脸没皮。
涂茗放下茶杯,补充了第二句。
“再说。”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她那张乖巧的脸上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辜,“你也跑不掉。”
涂茗指得是他昨天逃跑未遂反被抓。
沈存鸣明显也想起来了,被捆起来的滋味不好受,呛了一下。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
沈存鸣早已收起所有的嬉笑,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水,热气慢慢向上涌。
隔着热气白雾,整个人的面孔变得晦暗不明。
涂茗耐心等待对方的下文,果然,沈存鸣长吐一口气,“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也不明白你为什么看中我。”
“但是,我有要的东西。”
涂茗轻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这位大人……”
“涂茗,我叫涂茗。”
“涂小姐,想必对抱月阁很感兴趣吧。”沈存鸣眼神锐利,直直与对方对视。
“怎么说?”
“怎么说。”沈存鸣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心头涌起了血气,“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崇明地界上能有多少能力。”
“最起码,我要赵孔属的命。”他直截了当抛出了他的要求。
“一上来就要赵家家主的命,你这么认为你身上有与之相对应的价值么?”涂茗轻笑,“再者,赵家家主不是卧病在床很久了吗?你何必急于一时。”
“要死的那个始终只是个壳,真正的赵孔属,也是这么多年服了抱月阁的药之后唯一一个没有遭受任何反噬的人。而且不止没有反噬,甚至还靠着那药,夺舍了一个又一个人。”
这份真相来的猝不及防,信息量也足够大。
涂茗低头沉思片刻,回答了最初那个问题,“好,我答应你。”
“那行,合作愉快。”沈存鸣露出一个面具般的假笑。
“赵孔属,乃至赵家,都与抱月阁关系匪浅。”
“那为什么只有他不受反噬。”涂茗马上追问。
对方听完,垂下眉眼,“一开始服下或许还是侥幸,后来一次又一次服用却没有任何问题,靠得